难道天无痕那个混球又在坑他?!
卫如贤狂甩脑袋,喉咙里发出几声无能狂怒的呜呜呜声,大耳朵像蝴蝶翅膀,扑腾了几下,又停下来。
他的身体依旧毫无变化。
算了,卫如贤放弃狂怒,反正这种事情,他不是第一次遇见了,怒了也没用,除了让自己上火,不能改变任何现状。
按照以往的经验,卫如贤很快镇静下来,并作出下一步判断:他要去找他的人身。
唉……
卫如贤望了周围一圈,除了一堆植物什么也没见,连一只蝉,一只鸟,一只蜘蛛,一只老鼠都没见,更不用说人了,他叹了一口气,心中痛骂那只混蛋臭狗又带着他的人身死哪去了。
他仰起头,发出属于犬科动物本能的呼唤:
“wer—— ”
无人回应,也无狗回应。
卫如贤心中又骂了一句这狗不知好歹,耳朵和摆设一样,随后扯着嗓子又呼唤几声:
“wer——”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卫如贤舔了舔鼻子,不知道咋的,这一次他竟然没觉得生气,反而觉得不太对。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这太阳,卫如贤却觉得更像是月亮,亮白色的圆盘透着朦胧的光,挂在淡蓝色的天空上,空中却不见一朵云彩,这下子卫如贤终于觉得不对劲了。
这地方人造感也太强了,似乎一切都是死气沉沉的,死掉的太阳,死掉的天,哪怕到处都是沉默的植物,卫如贤却感受不到一点风吹草动。
总之,这里真是奇怪。
卫如贤站在不动,他舔了舔嘴,早已经没有之前的狂妄,甚至心中隐隐不安。
这儿到底是哪里?
正当他疑惑之时,一声清脆的年轻女声像虫子一般钻进他耳朵里。
“少爷,我刚刚仔细看了,这儿没人。”
“行,就这儿吧。”一声略带沙哑,听起来有些雌雄莫辨,像处于换声期的少年的声音回应道。
哦豁,原来这还真有人。
卫如贤觉得好奇,也没想会不会引来什么危险,迈着白色狗爪子,哒哒哒地穿过几个矮树丛,往声音的源头走过去。
很快,卫如贤来到了一处平坦的空地上,两个声音的主人出现在他眼前。
离他最近的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应该是那女声的主人。
姑娘打扮得很朴素,身穿水绿夹背心白绫缎裙,头发一丝不乱编在后脑,只放着一根瓷蓝色的发簪做装饰,除此之外,耳朵,脖子,手腕均没有佩戴其他饰品。
而姑娘斜后方,站在一个和她身高大致的少年,回想刚刚姑娘称呼他为少爷,他大概是哪个有钱人家里的公子哥,而姑娘是他的仆人。
少年容貌俊美,眉眼如画,他穿得比一旁的女孩更素,只是一身纯白色的交领长衣,踩着两只乌靴,唯独腰挂着一块方形的玉牌,玉牌质地细润,青碧色中混着一丝烟紫色,哪怕没有刻图案,都能看出是一块稀世珍品。
彻底看清少年的脸后,卫如贤直接瞳孔地震。
这这这……这不就是缩小版的阎闻清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对,卫如贤回忆了一下近期的遭遇,按理说,阎闻清出现在这里不奇怪,奇怪的是,他竟然变成了一个豆子大的小屁孩。
——准确地说是青少年,但在卫如贤这种老野面前,小屁孩和青少年差别不大。
总之都很讨厌。
本来阎闻清就是一个很惹人厌的存在了,儿童版的阎闻清,岂不是双倍讨人厌。
卫如贤忽然有点退缩。
算了吧,他还是离这个看起来就很烦人的青少年远点吧。
他想着,刚转身钻回草丛里,就听到一声惊呼:“少爷,那儿有一只大蜥蜴!”
卫如贤身一僵,大蜥蜴不会是指他吧?
不是,哪家的蜥蜴是长毛的啊?
而就是这愣住的一瞬间,卫如贤就感觉到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他的狗尾巴,一扯。
“wer——”痛死啦!!!
那么一瞬间,卫如贤差点觉得尾骨和尾椎分离,他转过头刚要给那个不知好歹的手贱之人一个教训,却被一只速度更快的手揪住后劲,提起来。
少年版的阎闻清的脸,就这样在此出现在他面前。
“哇……”少年惊奇道:“嘴那么大,还有利齿,难不成是鳄鱼?”
卫如贤:……
卫如贤一脸不屑,翻了一个一个大白眼,心想:
阎闻清这崽子怎么从小就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