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打平!我们比单科成绩。”盛边依旧不依不饶。
季沉岸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八点整,嘴角勾了勾,刚才的那一下,他感觉自己的胜率高的爆表:“行啊,我们说一个另一接,实话实说。”
对面答应的干脆:“好,反正选的都是同样的。”
……
两人说完自己成绩的最后一科的排名后,季沉岸没忍住笑了。
六科他三科都比他高,还有一个平手。
“承让了。”季沉岸靠在书桌边,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的排名,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效益,“你这哪是逆袭啊,压根没超越我。”
盛边在电话那头气得磨牙:“你肯定是开挂了……”
“你才开挂了。”季沉岸有些无语,反驳回去。
“你没开,你上次和上上次都在一百二十名左右徘徊……”盛边还在做自我“安慰”。
季沉岸感觉盛边的自我“安慰”跟念经一样,直接给他来了个手动闭麦,将音量关了,退出小程序,给王玺发信息。
「季沉岸:你管管你那个从小到大的竹马吧,还有他有认真学习吗?」
发完信息,季沉岸打开盛边的麦,手机对面的那人还在说。他对着屏幕翻了个白眼,同时王玺的回复发了过来。
「王玺:嗯,我听得。
王玺:他后面快考试时有些飘了。」
季沉岸也有些没辙了。
他盯着屏幕了几秒,指尖悬在输入框上,确实,考试前,他就时不时在聊天时说道这个,这也只能怪他活该。
听着盛边那边的声音,季沉岸感觉耳朵都起茧子了。他刚想说两句,下一瞬,那边的声音没了,电话也被挂断了。
季沉岸听到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有些纳闷。
是王玺干了什么吗?
目光停在屏幕上一会儿后,他选择不管,反正他们两个在一起,能发生什么事。
……
下午的时候,季沉岸正在房间里刷题。
窗外的阳光像是一个烤炉的灯光,带着炎热的警告。季沉岸握着笔,在一道函数题上停顿。
“每次最后一道大题,都要思考好久,真该和锦泽年好好学学了。”他盯着题目,心想。
想到锦泽年,他抬起头看向窗户外面的天空。原本还带着死人的炎热天气,不过十分钟的功夫,乌云就像被打翻的墨水,突然铺天盖地的压下。眨眼间,窗外就响起了雨水哗哗打在玻璃上的声响。
他看了一眼时间,这个时候锦泽年应该还在外面。
季沉岸放下笔,拿起手机,想直接打电话给锦泽年,但手机界面跳转过去后,他又停住了,万一他现在在图书馆,不方便接电话,那真有些打扰了。
他退出拨号界面,转到微信聊天界面,指尖在键盘上打下。
「季沉岸:你在外面吗?」
外面的雨下大了,季沉岸把手机放在了旁边,却没了心思继续刷题。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响了,他转头看向手机屏幕。
「及望:嗯,准备去图书馆。」
季沉岸立马打字,对面却抢先一步。
「及望:海五的天气还真是变化多端啊,突然就下雨了。
季沉岸:你在哪?
及望:幸福花园那边的药店,你也在外面吗?」
季沉岸被这个问题问住,他又读了一遍信息。片刻后,才缓缓敲下。
「季沉岸:对,我刚好在附近,我送你吧。
及望:方便吗?
季沉岸:方便。」
玻璃被风吹得呼呼响着,玻璃上已经全是湿痕。季沉岸信息法搜出去后,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在玄关处拿了一把大一点的伞,直接冲出了门。
雨珠噼里啪啦地,他攥紧手中的伞,只是死死盯着幸福花园的方向。在前面的路口的对面药店的屋檐下,那个少年穿着白色的衬衫,被风刮得紧贴,露出略微清瘦的身体。少年正低着头,看着手机,指尖在上面悬停了很久,一直没有下滑。
季沉岸放轻脚步,缓缓靠近。
少年似是听见了脚步声,缓缓抬起头,看见是他,眼睛亮了一瞬,又立马压下:“这么大的雨,你还真来了。”
季沉岸把伞往他那边斜去,半个肩膀立刻暴露在了雨里:“走吗?图书馆离这里不算远,天气预报说还要一个半小时才停。”
锦泽年立马往他那边靠了靠,伸手将伞板正,保证两个人都在伞下面。收回手时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两人都像是被烫了一下,同时顿住。
“你怎么在药店?”季沉岸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在雨水的嘈杂下,有些闷:“是哪里不舒服吗?”
锦泽年微垂着头:“我没事,我来帮我妈退个药。”
“退药?”季沉岸问。
“嗯,那个药保质期过了,前天才买的。”锦泽年答。
他顿了顿,忽然转头看向他:“期末考得怎么样?看你的样子应该不错。”
季沉岸听到他的话,感觉还是他好,至少不用听那个念经一样的话:“嗯进步了差不多二十名。”
锦泽年点点头,朝着他夸道:“嗯,很厉害。”
季沉岸笑了笑,没忍住将心里话说了出来:“你也很厉害。”
说完话,季沉岸反应过来,将心里话说了出来,转过头,耳朵发红。
两人继续往前走,互相聊着自己遇到的事情和看法。
……
来到图书馆门口,季沉岸和锦泽年粘在图书馆大门旁的雨棚下。
雨还在哗哗下个不停,雨珠砸在雨棚上,溅起水花。
“就到这吧,谢谢你送我过来。”他抬眼看向季沉岸对着他说。
季沉岸的手紧了紧,目光落在锦泽年那片湿掉的袖口上:“你衣服湿了,图书馆都开了空调,我这件外套是干的,你先拿着吧。”
锦泽年没有接,后退了半步:“不用,就这一小片很快就干了。”
季沉岸还想说些什么,但锦泽年对着自己打了个招呼,然后转过身,背对着他,走向图书馆。
看着他进入图书馆的背影,他张开的嘴,又合上。
屋檐上的积水溢出顺着边缘掉下来,季沉岸也退了半步,手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看着锦泽年的背影消失,他抖了抖雨伞上的水,正准备离开,目光瞥见,锦泽年离去方向的地上,有一张蓝色的本子。
季沉岸走过去,捡起,那个本子有些湿,翻开扉页,一个少年的照片出现在上面。白色衬衫,带着眼镜,刘海有些厚重,和锦泽年很像,但他的笑容异常的坚硬,与现在的锦泽年完全不像,像是两个人。
不知时不时错觉,他感觉那个人没有锦泽年的气质,反而是小同学的感觉,明明摸样看着狼狈,却是还努力保持着笑容,活着。
他的目光在学生证上扫过。
「姓名:锦泽年
入学时间:xxxx年9月1日
生日:xxxx年7月21日」
真是锦泽年的……
季沉岸拿着学生证,指腹在照片上摩擦。
没想到,他还能把他们两个当成一个人。
他把学生证塞进裤兜里,撑开伞重新迈开步子,离开了图书馆。
上面的人是锦泽年不愿提起的过去吗?
小同学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季沉岸感觉和锦泽年待久了,除了成绩提高,还有他判断的思维能力,这一切的事情,居然都是如此的奇怪,又是如此的巧合。
他先不还给他,还有他的生日是7月21日,也就是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