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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天空的开张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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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有客人的时候,这家名为“Cielo”的咖啡厅,安静得彷佛与外面的世界隔绝。

纲吉走到吧台最内侧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被一台巨大的义大利进口磨豆机巧妙地遮挡着,形成了一个视觉死角。

他在一张高脚椅上坐了下来。在他的膝盖上方,吧台桌面的下方,隐藏着一个抽拉式的木质托盘。他伸手将托盘拉出,上面放置着一台外观极其普通的黑色笔记型电脑。

但如果有人仔细观察这台电脑的萤幕,就会发现,上面显示的根本不是什么进销存系统或者咖啡配方。

黑色的萤幕背景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无数跳动的绿色数据流。在萤幕的正中央,有一个呈现出立体网格状的雷达图。雷达图的中心点,标示着并盛町的座标,而周围则有几个微弱的红点正在不规律地闪烁着。

这是他这几天来,利用晚上的时间,潜入并盛町几个关键的地点,偷偷布置下来的微型时空感应器。这些感应器是他利用彭格列匣子里的备用零件拼凑出来的,虽然精度远不及总部的科研设备,但用来监测这个小镇的时空异常波动,已经绰绰有余了。

纲吉的手指在键盘上熟练而沉稳地敲击着,输入了一连串复杂的指令。他那双隐藏在黑框眼镜后方的眼眸,此刻已经完全褪去了刚才面对邻居时的温吞与无害。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理智与专注。他紧盯着萤幕上的数据变化,那平静却深邃的眼神,彷佛能将这座小镇暗藏的所有秘密都剥丝抽茧地看透。

“凌晨三点十四分,黑曜乐园方向出现微弱的幻术波动……”

“凌晨四点二十分,并盛中学天台检测到高频率的死气之炎残留……”

“上午七点……”

他一边看着萤幕上的数据,一边在心里默默地分析着。

黑曜战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了。那些被拔掉牙齿的风纪委员,只是六道骸用来引诱年轻纲吉上钩的诱饵。

他看着萤幕上那个位于并盛中学座标的红色闪烁点,脑海中浮现出十四岁的自己,那个总是哭丧着脸、却又在关键时刻不得不硬着头皮上的少年。

现在的他,大概正被Reborn用枪指着脑袋,被迫接受要去黑曜乐园“讨伐”敌人的任务吧。

纲吉在心里无声地叹息了一声。

他将视线从电脑萤幕上移开,转头看向吧台外那几张空荡荡的桌椅。

他现在是“深见刚”,是这家新开张的“Cielo”咖啡厅的店长。

他不能直接去黑曜乐园帮忙打架。他不能去警告年轻的自己这是一场多么危险的战斗。他甚至不能出现在任何可能引起Reborn怀疑的场合。

但他可以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比如……

纲吉暖棕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他伸手在键盘上输入了一串极其复杂的指令,将一个隐藏的监听频道切换到了并盛町警署的无线电频段。

“……滋滋……这里是第三巡逻车……黑曜町方向发现可疑人物……重复……”

听着无线电里传来的杂音,纲吉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无奈。

警察?面对那些从复仇者监狱里逃出来的怪物,警察的作用实在微乎其微。

“如果只是‘不小心’破坏掉几个幻术节点,或者‘碰巧’让黑曜乐园周围的信号塔发生一点微小的故障,应该……不算是直接干涉历史吧?”

他低声自语着。

他重新将笔记型电脑推回了托盘深处。当他再次站起身,转向吧台外侧时,眼底那抹深沉的思虑与锋芒已经被妥帖地收起,重新变回了那双温润如水的棕色眼眸。

叮铃铃——门口的风铃再次响起。

这一次,推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略显凌乱的西装、满头大汗的年轻上班族。他一边焦急地看着手表,一边匆匆忙忙地走到吧台前。

“老板,给我一杯最快的黑咖啡!外带!我赶时间,拜托快一点!”男人语气急促,连气都还没喘匀,公事包被他随意地夹在腋下,一副随时准备冲刺出门的模样。

面对客人略显焦躁的催促,纲吉并没有显得慌乱。他只是微微一笑,语气温和而平稳:“好的,请稍等。”

他转身走向咖啡机,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握住金属填压把手。即使在追求速度的情况下,他的每一个动作依然精准且流畅。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一杯香气四溢的义式浓缩咖啡便兑好了热水,装入了外带纸杯中。

“您的美式咖啡,小心烫。”纲吉将纸杯递了过去。

上班族胡乱地点了点头,将几枚硬币拍在桌上,抓起纸杯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为了提神,他迫不及待地掀开杯盖,囫囵吞枣般地灌了一大口。

下一秒,男人的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纸杯,又回头震惊地看向站在吧台后方那个带着温和笑容的年轻店长。原本焦急的脸上,此刻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叹。

那种醇厚、层次分明且没有丝毫焦涩的完美口感,绝对是他这辈子喝过最顶级的咖啡。

“这……这也太好喝了吧!”男人忍不住惊呼出声,甚至连赶时间这件事都短暂地抛在了脑后。

纲吉只是笑着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看着上班族一边回味着咖啡香气、一边重新迈开匆忙的步伐消失在街道上,纲吉伸手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他现在只是这个小镇的新邻居,一个平凡的咖啡厅店长。

而属于“深见刚”的日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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