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需要姿色上乘的丫鬟,她甚至不需要丫鬟,可是凭什么,李寂的丫鬟从数量和颜值上都要压她的一头?
太欺负人了,她哪点不如李寂了,他不就是会个心算么?有本事同她比一比,算上一整日,看谁赢谁输,心算?累不死他!
什么了不得的,心算不过是花架子罢了,也就只能诓诓萧景宸这样的外行。
苏棠宁气鼓鼓的想着,眼神却不住的往丫鬟们肩上看,她们束发用的缎带颜色极好,上面缀着的珍珠编入发中,若隐若现好似兰草一般,甚是好看。
“哎哎哎,黑子,爷的眼睛在这儿呢!”李寂没好气地伸手拉扯她,奈何离得还远,李寂扑了个空。
苏棠宁后退半步,故意懒得理他,虽收回了目光,眼神却依旧不自觉往丫鬟们身上看。
“你们四个都退下吧,本官身上的伤,自有我的好兄弟照看。”李寂下身不得动弹,勉强撑起上身,用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摆出好似端正立着的模样。
“是。”四个天仙声音好似弱柳,扰的人心底痒痒的,她们轻轻行了个礼,月下芙蓉般,亭亭的退了出去。
“还看,影子都看不见了,还看!瞧你这点儿出息。”李寂没好气地斥道。
苏棠宁斜眸瞥了他一眼,不知道是谁,方才撑得胳膊直颤都不伏倒,愣是撑着天仙走了,才神龟一样趴在床上。
认识他这么久,他就从未像方才那样,一本正经的说过话!
当着天仙的面,连“好兄弟”这样的怪话都编出来了……
啧,男人!
国子监就完全不必设科目让他们学礼,安排一个天仙去书斋里坐坐,保证满屋子雅正端方道貌岸然的谦谦君子!
“想什么呢,过来啊,不知道爷仰着头说话累!”李寂终是急了,又伸手想要扒拉她。
苏棠宁在离他一臂远的地方站定,双手抱臂,冷冷望着他:“把你的丫鬟给我一个。”
“你……你要丫鬟做什么,不给!”李寂毫不犹豫地拒绝。
“你有四个,我只有一个!”苏棠宁气得腮帮子鼓鼓。
“那也不给。”李寂眉头一挑,嘴角带着笑意。
“就算是给了我一个,你也比我多啊。”苏棠宁越发觉得不公平。
“呵~算筹之数,爷用你教。”李寂笑的越发得意。
苏棠宁顿生了大气,转身便要离开,却突然被李寂薅住了袖口。
“别跑,给你哥上药!”李寂半截身子悬空在床外,死死揪住苏棠宁不放,这才稳住身形。
苏棠宁被这钝重的一条人扯得直不起腰,只得攒够力气,猛地一掀,这才将他推回床上。
“快点黑子,再不上药,爷这屁股就止不住疼了。你可算是来了,你不知道,她们四个方才非要薅我裤子,这如何使得,你不在爷我差点清白不保!”李寂晃了晃她的袖角催促道。
苏棠宁大吃一惊,这才知道他叫唤许久的意图,顿时羞得脸颊通红:“上什么药,自己上,你又不是手也伤了!好端端的让别人帮你上药,莫名其妙,知不知羞!懂不懂分寸,知不知礼仪,衣冠禽兽!”
她此刻只觉脸颊滚烫,脑子已然转不过来,嘴里胡乱说着斥责的话。
几番折腾,李寂再也支持不住,瘫在床上,丝毫不再动弹。
苏棠宁这才放下心来,拿过一个圆凳,远远的坐下,望着他满是戒备。
李寂歇息了片刻,声音软了许多:“不是我不分你丫鬟使,只是你年纪小,没见过世面,万一被迷住了心窍,影响了仕途,可如何是好。
你别觉得那处有什么好看,她们那跟咱们的是一样的,硬得像石头一样。
你想啊,咱们胸前的好似锅盖,她们胸前却似山峦。那么大两块山峦石头似的,又重又碍事,还容易伤人,你可不得离远些!”
苏棠宁初听已然迷惑,再听恍惚有些了然,直到最后,终是意识到他说的是“胸”之一字。
不禁心下大惊,此刻震惊已盖住了羞臊。她下意识问道:“硬的?“
“是啊,你年纪小不知道,爷可是见过世面的,硬的似铁块,越大越硬!”李寂眉飞色舞地劝着她清心。
苏棠宁缓缓站起身来,终是斥道:“闭嘴吧,傻子!”
这是苏棠宁对他说的第一句脏话,李寂显然吃了大惊,嘴巴半张着半晌合不拢。
苏棠宁又羞又急,忙转身便要离开。
却听见房外一声唤:“李大人,容本王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