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少年松开了手,又看了颜直手中的武冠几眼。
颜直眼珠一转,看了看木寻身后的那几辆马车,凑近小声道:“那位陵大人的事情解决了?难道是因为那位陵大人,喜欢武冠?还是他那心魔,还没解决好?”
红衣少年沉默不语,淡淡的眼神瞥了他一眼,正欲要走。
颜直拦在他面前:“诶诶诶昨晚你帮了我们那么大个忙,都还没好好感谢你呢……”
“不是我帮忙的,你这武冠上边附着其他的东西。”
诶,附着了其他东西?其他的邪祟吗,不可能啊,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邪气之类的。
颜直是百思不得其解啊:“其他东西,那是什么东西?”
红衣少年沉默了半会:“不知道”。
呃,是真的不知道,而且就差一点点就知道了,只是被某人拦下了。
远处远处的某人萧时打了个喷嚏。
颜直摸索了下巴,又道:“诶,可是就是你摘下武冠的啊,如果不是你的话那会是谁,诶诶我懂了,你这是什么恩什么不求回报……”
红衣少年真的是懒得理他了,又往前走了几步。
颜直又赶紧挡在红衣少年面前将人拦下。
“哎呀哎呀,我是真的想感谢你呀,你不要回报是一回事,但是这感谢又是一回事嘛?”
“哦。”
哦?哦!
“哦哦,这我们除了钱,其他的感谢都一概都可以滴。这比如比如,你要是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我们嘛,你一个人闯荡江湖,总需要一个,两个照应比较方便些嘛。就比如比如,这位陵大人的心魔嘛,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们帮忙,这什么人性什么执念的我最了解了,这以前我在……”
红衣少年是真的懒得听下去,更是快步离开了。颜直还紧跟在他身旁叽里呱啦地讲个不停……
这一眨眼的功夫,红色的身影就隐入了马车里,几辆马车就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卧靠!真有逼格。
这勾搭任重道远呐!
随后颜直这二痞子就眉眼弯弯的往另一个方向走着,拐过一道弯,就看到林老爷的马车停在墙根底下。
林老爷正趴在车窗上,眼睛哭得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可怜巴巴地看着外头。他一看到颜直抱着武冠走过来,凄凄哀哀的想碰又不敢碰的,最后把脸扭过去,对着车厢壁板又是一阵凄凄哀哀。
颜直看得一愣一楞的,一旁的萧时将林老爷在幻境看到的场景一五一十复述了一遍。
卧槽!
林城华!这怎么可能啊!!
回去林府的路上,马车里颜直同林老爷几人商讨了一番,等林老爷身体完全恢复好再给林府安排祈福仪式,这样效果会更好,林老爷老管家纷纷点头。
其实这完成了“驱邪”,可以直接就安排祈福。只是目前这顶武冠另有蹊跷,两人决定再待一段时日。而且这顶武冠半灵已是万万留不得在寻常人家了,这祈福完肯定是要带走的。但这话肯定也不能明着说,估计还要忙活好一番了。
颜直忽的又想到了什么,又询问了一番林老爷最近有没有去过什么地方,碰到什么陌生人。林老爷带着这请武冠哪敢出什么门见什么人呐,要说出门还是昨日跟着两位大师才出门见到陌生人了。
路途遥远,一路磕磕绊绊,林老爷又疲惫的昏睡过去了,老管家也打着盹。
颜直和萧时在小声商讨着什么。
“千山院?”
千山院是近十多年来在江湖上强势崛起,已经达到了断层级别的傩派,可谓是无人不晓。地处南通的中部,因千里都是山,故曰千山院。
千山院坐落在两座悬崖陡峭高峰上,中间是由一棵千年古木化作长桥贯通两座山峰的两处庭院。
其中一个庭院住着一个白发半仙,据说有数百岁了,是千山院的门主。而另一个庭院住着一个红衣少年,是那仙人唯一的徒弟,传闻那红衣少年全身上下,包括脸上,都印满了红色的符咒。
师徒二人常年下山行善驱邪祈福,富贵重金可求,贫苦诚心亦可求。听闻若能虔诚爬上那八千多个台阶,那仙人亦能帮你从地府里抢回生魂。
当然,这只是听说,听说。
但总的来说,这千山院就是救富也救贫,皆渡众生,而且本事通天入地。
“可不是说千山院每次下山都是一师一徒吗?”
颜直摇了摇头,那就不晓得了,可能他师傅修炼中,可能他师傅病了?让他一个人下山?
“木寻,这名字比不见好听多了”颜直靠在车窗处小声嘀咕着,嘴角不觉缓缓弯起。
远处的天空又缓缓沉了下来,雨点淅淅沥沥的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