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沈晔在姜鸢身侧坐下,倚着矮桌面朝着她,笑着问道。
刚刚沈风微和沈宵兜钱时他扫了一眼,看起来阿鸢输的挺惨。
姜鸢斜睨了他一眼,撇撇嘴,没理他。
过了一会儿,轻声嘟囔句:“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晔轻笑一声,把脸凑近她,柔声道:“输了多少?我补给你。”
闻言,姜鸢压了压上扬的嘴角,别过脸故作不屑:“稀罕么?要你补。”
沈晔不禁失笑,拉过她的手握在掌心,歪头去看她的脸:“是,这点钱阿鸢怎会输不起,是我太有钱了,你得帮我花掉,不然老是放着看着心烦。”
话音刚落,姜鸢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转回头看了他一眼,环住他的脖子脸贴在他的脸上。
“沈晔,你真好。”
沈晔笑而不语,只将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姜鸢原本抱得紧实的手臂已松开,此刻半搭在他的肩头。
长捷垂落,腮颊微鼓,一张脸半埋在他颈间。
一缕青丝遮在她脸颊和唇角上,沈晔轻轻将发丝捻起抚开,指尖却忍不住停留在她的腮颊上。
看着那张圆润樱唇,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终是没忍住低头覆了上去。
这一吻落得不重,过了几息才恋恋不舍地移开,然而耳朵连着脸颊已泛出红迹,久久消散不去。
沈晔平复了一番那颗砰砰直跳的心,把她抱到床上,坐在床沿看了半个时辰方舍得离开。
第二日,再见到姜鸢时不由得想起昨晚的事,耳朵又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
恰好被趴在车窗上看风景的姜鸢看见,奇怪道:“你耳朵怎么红了?”
沈晔目视前方,淡声回应:“被蚊子咬了。”
“有蚊子吗?”姜鸢自言自语,倒也未放在心上,只嘟囔了一句又欣赏风景去了。
·
越向西行,人烟渐稀,少了许多市井的喧嚣,多的是崇山峻岭,和旷野的沉默。
这样辽阔的景,对长久生活在京都的人来说,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苍茫,也是流云作伴、飞鸟为友的畅快。
这条路,倒也不觉得那么艰辛了。
尽管城与城的距离逐渐变远,常常无法在日落之前赶到下一处驿馆,需得在野外安营扎寨。
但一抬头便是漫天的明星,倒也是另一种趣味。
唯一让姜鸢觉得不喜的,就是这大半个月以来,她不是被禁在马车里,就是被拘在驿馆亦或营帐里。
最远也就是出个房间或到营帐外看看星星,再远一点,沈晔是决计不肯的。
虽然很多时候,她要做的事情别人是拦不住的,但在大局前她分得清轻重,知道他们都是在为她安全考虑,所以只是在心里烦躁。
除了对沈晔。
方时安都晓得她气不顺,不敢随意招惹她,可他还老来烦她,连想骑会马都不肯答应。
而她又不能不给他这个玄影司司使的面子。
“唉~”姜鸢下巴抵在窗框上,双手垂在窗外,看着马背上意气风发的沈风微甚是羡慕。
凭什么微微可以她就不行?她又不是不会骑马!
想当初去青州的路上,马车坐烦了就跟着嘲风一起纵马前行,那时嘲风也不会拦她。
不过现在不行了,嘲风不听她的话了。
越想越气,姜鸢回转身拿过小方桌上一个橘子,向并行在车厢外的嘲风砸去。
嘲风抬手接住,咧着嘴向她谢道:“多谢郡主赏赐。”
行在马车前一些的沈风微见状放慢速度,扬声道:“郡主,我也要吃橘子。”
“那你上马车来啊。”姜鸢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怎奈沈风微不领会,回道:“你扔给我,我能接住。”
就知道会这样!
面上虽不高兴地冲她撇嘴,但还是扔了个橘子给她。
又挪到车厢的另一侧,也扔了一个给沈宵。
扔完就又伏在车窗上长吁短叹,试图唤起嘲风的忠心。
然而嘲风始终充耳不闻,最后干脆放慢速度,落于马车之后。
郁闷了没多久,沈晔纵马过来,身子一跃轻松进入车厢内,自顾坐下,拿过一个橘子剥了起来。
姜鸢懒得理他,仍旧朝向车窗外,只是不再叹息。
沈晔坐到她面前,将剥好的橘子送到她嘴边,她轻哼一声别过脸,不理会。
沈晔轻捏了一下她的腮颊,柔声哄道:“再忍耐一下,大概再行个二十多天就到白虎关,到了就不拘着你了。”
闻言,姜鸢转回头哀怨地看他,见他把橘子瓣又往她面前送了送,也不伸手去拿,嘴巴一张,任由他将橘子瓣送进她嘴里。
沈晔宠溺地看着她笑,忽又从旁边拿过一个软枕,伸手轻轻托起她下巴将软枕垫在窗框上:“路不平,垫一下,免得磕到。”
姜鸢没拒绝,也没说话,只慢慢咀嚼送到嘴里的橘子。
待一个橘子快要吃完时,车驾突从前方传令停驻下来。
不多时,韩劲节策马奔到马车外,在马背上朝姜鸢抱拳施礼,一面唤了声郡主。
抬头准备说话时,看见沈晔正坐在郡主身侧,从车窗只能看见半张脸,大半个身子被车厢厢壁所挡,刚刚竟未发现。
韩劲节愣了一下,道:“原来司使在这,刚刚下官一直未找到司使,这才来向郡主禀报。”
“何事?”沈晔沉声问道。
玄影司职责是贴身护驾,而京营的骑兵是负责外围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