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鸢接过方时安剥好递来的橘子,掰了一半给嘲风,问道:“你的伤真的都好了吗?”
同样重伤的沈晔尚且还要休养,她担心嘲风硬撑。
嘲风接过橘子全部塞入嘴中,吞咽完方回道:“这有什么真的假的,放心吧郡主,我同苏木又不是外人,有问题会找他的。”
那么重的伤还是需要些时日调养的,但也不影响他现在可以健步如飞的跟着郡主。
姜鸢点了点头,又接过方时安递过来的橘子,刚掰了一瓣放入嘴中,竹音进来禀道:“郡主,韩王来了。”
姜鸢轻笑了一声,将手中的橘子递给木香:“你别跟着了,多吃点,有竹音呐。”
说着起身朝门外走去,木香应声未动,嘲风起身跟了出去。
甫一踏进房门,一个比姜鸢略高一些,长相十分俊秀的少年便冲了过来,拉着她的手,面色焦急,将她打量了一圈。
“阿鸢姐姐,你还好吗?”
捏了下少年的腮颊,姜鸢笑着回道:“好得很,不用担心。”
尽管听到她这般说,少年还是皱着一张脸,握着她的手不肯松。
姜鸢不由得在心中暗叹口气。
任谁能想到面前这个乖巧听话,性格柔和软糯的少年,竟会是太子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可也正因为他这样的性格,自记事起便不得皇后喜欢,甚是厌恶。
皇后自身的性格是比较强势的,她更喜欢要强、事事能争第一的孩子,而不是一个摔倒了会哭,骂几句会哭,喜欢花花草草点心果子的儿子。
皇后有三个子女,长女早些年和亲嫁去了西戎,韩王姜禄是她小儿子,比姜瑜长三岁。
因不得皇后喜欢,身边只有几个嬷嬷负责照顾,而她们也是拜高踩低的人,所以总是不够尽心,不是缺这就是缺那。
太后看不过去,让人把姜禄带去她那里吃饭教养。
时间久了,同姜鸢姐弟的关系,比同自己亲兄、亲姐更亲密。
姜鸢也很喜欢这个堂弟,不仅十分听话还非常可心。
姜瑜还再小一些的时候简直闹腾的不行。
爬树摸鸟蛋、翻墙钻狗洞,常常气的姜鸢要抽他,他还顶嘴说都是跟阿姐学的。
每到这时,姜禄都会拦在中间不让姜鸢真打到姜瑜,一面劝她不要生气,一面替她训斥几声姜瑜,
虽然声音仍旧温温柔柔的,没有一点气势。
末了还在中间做和事佬,给姜鸢端茶倒水说笑话逗乐。
所以姜鸢想,或许只有他这样一个温柔的人,才能还天下百姓一个清明的大夏吧。
只是……
姜鸢看着姜禄的眼睛笑了笑,拉着他的手走到桌边。
桌上的餐食已经撤了,姜瑜三人正坐在桌边喝茶吃点心,见她过来姜瑜往里挪了挪,给他俩腾出位置来。
姜鸢把一盘姜禄爱吃的栗子糕放到他面前,问道:“晚饭吃了吗?”
“还没。”姜禄咬了口栗子糕,含糊地回答。
“那就留在这陪姐姐一起吃。”
“阿姐,你不是才吃过没多久嘛,又饿了?”姜瑜惊讶地问。
姜鸢瞥了眼也一脸惊讶看着她的柳梢,平静地说:“你不懂,要少时多餐,对胃好,苏木说的。”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啊?”姜瑜撇撇嘴,“我刚刚还吃的那么多。”
“没事,你还是小孩子。”
正在吃水果的沈风微哈哈笑道:“我虽然没听过苏大夫这话,但我刚刚没吃饱,等会我也要吃。”
“那你们吃吧,我得回家去了。”柳梢站起身来,顿了一下,又前倾身子捏住姜鸢的腮颊:“再考虑考虑啊!”
见她只冲着她傻乐,柳梢深叹口气,摆摆手转身走了。
直到看不见她背影沈风微才转回头来,挪到姜鸢对面,探出身子低声道:“别听她的。”
这两日她也算和柳梢混熟了,早摸清了她的念头。
虽然明面上不与她反驳,毕竟因为之前的事她理亏心虚,怕扯出她是行动者来,但也不能让未来的世子妃被劝退不是。
姜鸢笑着点头,吩咐竹音去备吃食,又让嘲风坐下一起吃晚饭。
直到半夜,沈晔才带着沈风微和沈宵离开成安王府。
行至半路,沈风微一面嚷着太冷了,一面掀开马车帘幔钻了进去。
沈晔正自面带笑意闭目养神,也不搭理她。
沈风微清了清嗓子,凑近他轻声道:“世子,你有没有觉得,娶了郡主就像是娶了这一大家子?木香和嘲风自是不必说,苏大夫肯定少不了,方时安吧,哈哈,也得陪嫁,就连柳梢怕是都要跟着。”
“闭嘴。”沈晔冷冷地开口,眼睛仍是闭着,只是脸上笑意已消失殆尽。
“我倒是挺开心的,毕竟不用天天闷得发慌,人多热闹,挺好挺好,哈哈哈。”
“再笑,我把你扔下去。”沈晔忍无可忍,冷眼瞪着她。
沈风微忙收敛笑声,嘴巴紧紧抿成线。
这时正骑着马的沈宵掀开帘子,咯咯笑道:“世子你要娶郡主啊?那我也觉得挺好的,受伤了有苏大夫治伤,闲了有方时安斗嘴,没事还有郡主投喂,这日子不要太满足!世子你什么时候把郡主娶回来?”
看着他发亮的双眼,沈晔眯起眼冷睨他。
沈宵敛了笑意小声嘟囔:“不想娶就不娶,生什么气。”
“别胡说!”沈晔怕他嘴碎瞎传话,见他已放下帘子忙又掀开帘警告,“你若是将刚刚的话传到阿鸢耳中,我告诉你,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