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身后的沈风微冲沈宵大声道:“他想娶!想娶得很!”
沈晔放下帘子,白了一眼嘻笑的沈风微,闭上眼不再搭理他们。
耳尖不知何时又变的通红。
两个月后,不停被投喂的姜鸢终于日渐圆润起来,脸上已恢复当初离开京都前捏起来肉嘟嘟的感觉,抱起来也不再单薄的让人心疼。
不过,沈晔还是不断地送来一堆好吃的,自己若是送不了就让其他人来送,一日不间断。
姜鸢看着面前这一桌不由得有些犯愁。
今日宫里也送了许多吃食来,这两相一摆,光看着就压力好大。
而且今日姜瑜和方时安出去赛马不在,嘲风也跟着保护去了,苏木本也不是饭量大的人。
姜鸢捧着脸不想睁开眼。
“郡主,褚大人来了。”木香进来禀道。
姜鸢猛然睁开眼,顿觉救星到了,忙道:“快让他进来。”
木香应声而去,不多时,便见褚知白含着笑走进来。
一身浅绿色外袍,有如春风一般和煦清朗,只是消减了许多。
姜鸢招呼他坐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正好今日借着这桌给你接风。”
褚知白笑着看她:“昨晚到的,想不到来的这般巧。阿鸢不像在翼城时那样瘦了。”
姜鸢歪着脑袋打量了他一圈:“怎么从翼城回来都得瘦一圈。先吃吧,吃完了再同我说说晁大哥他们的近况。”
“好。”褚知白应声拿起筷子,却一时难下手,笑道:“就我们两个人吗?”
“你也觉得多是不是?”姜鸢想了想,唤来木香,让褚知白挑了几样想吃的,其他的送去给侍卫们分了。
待到吃完,姜鸢觉得要出去走走才好,免得这样下去越来越圆润,遂道:“走吧,我带你去园中逛逛,你这么久没来过,园中花开了很多。”
褚知白笑着点头,随着她的脚步向园中行去。
园中正是春意浓郁时,风和日暖,百花齐放,一派祥和之气让人心情也不禁宁静喜悦。
二人走到一株桃花树下,一树粉色的花开的极热闹,让姜鸢忍不住停下脚步,倒也觉得走的有些累了,索性在树下的石桌边坐下。
姜鸢接过木香送来的茶水,给褚知白和自己都倒了一杯,问道:“翼城的事查出来了吗?”
褚知白接过杯子,回道:“昨日一回京便向陛下禀明了详情,想必太子今日就会受到惩处。”
“果真同他有关?”
“此事和工部有关,工部尚书勾结商贾,偷工减料,套取河工银,而这工部尚书是太子的人。”
“那他也未必会招出太子啊?”
“有瑞王在,怎会让他不招出太子?”
“什么意思?”
“查出实情后,我们还是装作没查出来,瑞王让我稳住太子,他自己提前一天偷偷回了京都,找到工部尚书威逼加利诱,让他写了认罪书,详细写明太子收受了多少贿赂。昨晚我入宫面圣,瑞王便将认罪书交给了陛下。”
“那你觉得皇伯父会怎么处置太子?”
褚知白犹豫了一下,方回道:“未必会被废除储君之位,如果英国公一众发力的话。”
姜鸢垂眸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英国公是辅助皇上登上皇位的大功之臣,党羽众多,即便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皇上也会有所顾忌,不会直接下旨废除太子。
姜鸢放下水杯,抬眸看着褚知白:“但是想挽回太子的地位,英国公不付出大的代价是不够的,对么?”
褚知白点点头:“我想,陛下也正有此意,比起太子,一直以来他无从下手的都是英国公,毕竟有从龙之功,他怕寒了别的臣子的心。”
“那你觉得英国公会怎么做?”
“如果我是他,便什么也不做。”
姜鸢怔了一下,遂又轻笑道:“是啊,他的门生那么多,而且都是能言善道的文人,何须他去开口。”
“这件事不同之前,太子只是收受贿赂,那些人的嘴只要劝得陛下不废太子即可,至于小惩,对英国公算得了什么?只要他还是英国公,他不犯错,陛下就得顾他三分,否则即便改立了太子,也未必坐得稳。”
褚知白迟疑片刻,又压低声音道:“阿鸢可知道,陛下的身体似乎不大好?”
闻言姜鸢怔了一下,惊讶地看着他,她确实未曾听说过。
“昨日陛下看了案子呈报后动了怒,气极咳血,陛下和孙公公却无惊异之色,看起来应该不是第一次了。陛下还特意嘱咐我和瑞王不要说出去。”
听及此姜鸢叹了口气,皇伯父这些年对她很宠爱,也很照顾,如今知道了却也只能当作不知。
忽又想起那些灾民来,问道:“老晁他们还好吗?”
褚知白笑道:“河工之事解决,他们以后不会连年遭受水灾,自是不会再有流离失所之事。老晁他们还念叨郡主,不仅亲自照顾他们,还当了仅剩的簪子。”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根玉簪递到姜鸢面前,正是姜鸢那根。
“你赎回来的?”姜鸢惊喜地接过玉簪。
这支簪子她还是挺喜欢的,之前买粮将其他的首饰都当了换钱,独留了这一支。
后来不得已也舍出去换钱,想着救急倒也心甘情愿。
如今能失而复得,自然觉得异常开心。
褚知白看她拿着玉簪爱不释手,心里甚感欣慰。
还好他听说了此事,今日见到她这般欢喜,也不枉他三番两次去当铺求老板转卖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