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鸢把头尽量高高地扬着,拳头毫不犹豫地击在她的身上。
看着姜鸢脖子上不断增加的血痕,木香忙朝其他贵女大声喊道:“快来帮忙!”
众贵女如梦初醒一般,忙上前拼命将两人拉开。
还不待喘口气,一群内侍急急赶来。
“公主,郡主,陛下召见。”
原来姜允宁的侍女见事不妙,忙遣人禀告宋贵妃,宋贵妃一听姜鸢先出的手,立即去向皇上哭诉。
皇上一听竟闹出打架的事,急忙命内侍来将人召进宫。
等见到人时,一个半边脸红肿,一个脸上脖子上布了许多血痕。
看到姜鸢的伤皇上忙命人将太医召来,在太医再三保证不会留下疤痕后才放下心来。
转回头怒斥姜允宁:“你是怎么做姐姐的!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其实姜鸢的伤不是很严重,但她皮肤白皙,又比较敏感,稍微有点划痕看起来就很吓人。
至于姜允宁脸上的伤,初时还是肿的挺厉害的,但这一通缠斗下去,再等进宫已消去大半,所以看起来不及姜鸢的严重。
“父皇,她也打了我很多拳啊!”姜允宁哭诉道,心中很是委屈,扑在宋贵妃怀里失声大哭。
宋贵妃一面抱着姜允宁,一面抹着眼泪,见这状况,皇上也不忍心再说什么。
“这件事别让你皇祖母知道,免得她生气伤身。”皇上温声向姜鸢叮嘱道,却见她正一脸哀伤地看着宋贵妃母女,没有反应。
他又叫了声“阿鸢”,她才反应过来,一脸茫然地看向他。
“想什么呢?”
姜鸢又把目光移向那母女两人,红着眼道:“我想阿娘了,若是我阿娘还在,定也会像姨母这样抱着我的吧。”
闻言,皇上的脸色瞬间紧绷。
宋贵妃也有些惊慌地看向皇上,又看向姜鸢。
姜鸢一直看着她,遂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不由得觉得有些奇怪。
少倾,皇上冷冷地声音传来:“永昌公主寻衅滋事,禁足两个月!”
姜允宁错愕地看向皇上,刚要出声哭诉,身旁的宋贵妃忙道:“还不快谢罪!”
她又看向母亲,见她向自己使眼色,便知这事无可回转,只得咬牙认了。
姜鸢出宫前,皇上又命太医勤去成安王府给她看伤,定不能让她留下疤痕。
又赏赐了许多珠宝首饰给她,安慰她。
姜鸢谢了恩,向宫门外行去。
刚刚的一切不过是演给皇上看的。
阿娘去的早,她早已不记得阿娘在时的感觉了,何谈伤不伤心的。
不过对于宋贵妃的反应还是挺奇怪的,听到她提起阿娘时反应那么大,连替女儿讨公道的心都没有了。
也不知是何缘故。
想着想着就已走到了宫门外,却见沈晔正从前方走过来。
姜鸢心中有些恼火,今日这般糗样竟被他看见了。
转念一想又觉无所谓,反正看自己笑话的人不少,多他一个不多。
于是目不斜视,径直走自己的路,与他擦肩而过时也未有任何反应。
沈晔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里却没能说出口。
看着她冷淡的背影脸色变了又变。
她分明瞧见了他有多担心,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明明他才是被伤害的那个人。
尽管心里觉得委屈,脚步却不由自主的跟了过去,只是没走两步便见褚知白策马奔来。
原本要登上马车的姜鸢停下步子,见褚知白焦急地翻身下马奔到她面前,以为出了什么事,忙道:“你跑这么快做什么?”
“阿鸢……”褚知白惊慌地盯着她脸上脖子上的血痕,指尖微微颤着,想去抚摸伤痕,又怕弄疼她。
一双眼竟不由得泛红。
见他这模样,姜鸢笑着拍了下他的手,语气轻松又骄傲:“走吧,我同你说说我的战绩。”
说罢扶着他伸过来的手上了车,全然未注意到身后那个一直看着她的人。
沈晔整个人僵在原地。
看着褚知白关心她,看着她对着他笑,看着他扶她上马车,看着他们坐一辆马车一同离开。
他想起那次也是在这里,她问他,是不是再不会理她了。
她欺骗他,将他整个武安王府拖入她的局里,他生气,只是生气。
她不明白吗?
她那日问他时他就已经心软了。
今日一听到她被打的消息便立马奔到宫门外等她,见到她满脸伤痕出来时又心疼又生气,气自己没能保护她。
可结果,她这么快就变心了吗?
还是说她对他真的就只有利用?
沈晔怔怔地站着,一颗心慌乱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