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丑事传千里”,不消两天,整个京都街头巷尾便传遍了:长嬴郡主示爱武安王世子被拒,转头就投进了褚大人的怀抱。
姜鸢不甚在意,反正嘴长在别人身上,堵是堵不住的,越不允许议论,反倒会让他们觉得是她心虚,才会反应这般强烈。
不过倒是气坏了姜瑜,没事就跑出王府,听到嘲讽姐姐的声音立马上前同人争论,怒骂对方造谣。
她劝不住,只得让嘲风时时跟着,免得起了争执打起来。
闲的没事的人喜欢看别人笑话,憎恨你的人更喜欢看你的笑话。
姜鸢收到永昌公主姜允宁的请帖时,不禁觉得这赏花宴可能就是为了集结一众贵女看她笑话办的。
木香不想让她去,但她却觉得这赏花宴非去不可。
不去,她们定会说她是没脸去。
笑话!她有什么没脸的?
还不定谁看谁笑话呐。
况且她还记得年初元宵灯会上那个冲她而来的花盆,她心里明白,定是姜允宁所为。
只有她明明恨得她要死,却只敢暗地里做点小把戏。
所以她不仅要去,还要打扮的美美的,气死她!
赏花宴是在永昌公主府举办,都是些名贵的花,但花品并不多,毕竟目的也不是真的在赏花。
京都大多数贵女都懂得审时度势,虽然姜允宁贵为公主,但她们也都知道长嬴郡主极受皇上宠爱,否则也不会做了那么多荒唐事还没人管。
因此这场赏花宴,大多时候都是姜允宁故意讽刺,其他人鲜有应和。
“像妹妹这般妩媚的女子,怎么也有失手的时候啊?”
“谢谢姐姐夸奖。”
“妹妹需不需要姐姐帮忙?”
“唉~姐姐不知道,沈世子眼睛长在头顶,对我都视而不见,更别提姐姐了。”
姜允宁冷笑一声。
她对她这张嘴真是恨得牙痒痒,从小到大就没有赢过她的时候!
若是他日亲弟能登上皇位,她必将她的嘴用针缝起来!
她招呼众人饮酒,停了一会又看向姜鸢,笑道:“阿鸢妹妹不如教教姐姐,你是怎么用这张嘴哄男人的?还哄的这么多个。”
宴席上有几个同姜允宁交好的,听了这话抿嘴轻笑。
姜鸢扫了她们一眼,又看回隔壁桌的姜允宁,故意悄声说:“姐姐终于还是因为姐夫摔下马的事,打算养男宠了吗?”
声音虽轻,但轻的恰好同席的所有人都能听清。
一时间笑声也没了,看戏的也收回脑袋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谁都知道,永昌公主的驸马在成亲不到一年的时候,同人赛马结果摔下马背,断了子孙根。
这件事是姜允宁的禁忌,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提起此事。
可如今姜鸢不仅提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姜允宁立时气的脸色发紫,猛然站起身,手指连连指向她,怒吼:“姜鸢你大胆!”
“姐姐怎么能怪我呢?”姜鸢也站起身,故作委屈,“不是姐姐让我教你的嘛,她们都能作证的呀。”
说着伸出手向众贵女划了一圈,众人不敢吭声,只得把头再低一些,生怕她叫上自己,再问一句“是不是”。
“姜鸢!你别以为父皇宠你,你就可以胡作非为!像你这种人总有一天会得报应的!”
“得报应啊?我倒是还没得过,不过姐姐,你得过报应没?”
姜允宁的脸由紫到青,又到红,连眼睛都变红了。
她当然知道她口中说的报应是指什么。
当初她想毁她名声让她下嫁给一个家世一般,相貌也不好的人,她想毁掉她的骄傲。
可结果自己吃了这个果。
然而她想毁掉名声的那个人,不久后养男宠、不顾及名声肆意妄为。
那她落得的下场怎么算?
她气的浑身打颤,口不择言:“姜鸢!你是还没得到报应,但总有一天这些报应都会降到你身边人身上!姜瑜、褚知白,还有你那些男宠,你就看着他们为你下地狱吧!”
姜鸢脸色顿变,一个箭步冲到姜允宁面前,啪的一声,她的脸上即刻印出了红色的掌印。
所有人都怔住了。
木香,还有姜允宁的侍女也都愣在原处。
“姜鸢你疯了!”姜允宁终于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看她,“你敢打我?你敢……”
话未说完姜鸢又狠狠地抽出一掌,姜允宁的脸上立马红肿起来。
这时木香也反应过来,正要上前拉开郡主,气极的姜允宁直扑过来,将姜鸢压倒在地,两只手死死的厄住她的脖子。
木香再顾不得那么多,忙上前拉扯姜允宁。
姜允宁的侍女也怕自家公主真的下死手,也上前去拉拽她。
混乱中,姜允宁的长指甲在姜鸢的腮颊到脖子处划出一条长长的血痕,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甚是明显。
姜鸢心中冷笑,等的就是这个!
随即挺身把姜允宁翻压在身下,在她腹部猛击了几拳。
姜允宁吃痛,双手胡乱抓向姜鸢,在她脖子上又划出几道血痕,木香见状忙捉住她的手。
可她的力气不小,好几次挣脱开,长指甲像是凶器般又划在姜鸢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