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担心贾守正目的不正,郡主又不肯带她同去,遂来找嘲风让他去隆丰酒楼守着郡主。
此时他二人和肖文度正要出发去湛州,嘲风一听到消息抬脚就要朝酒楼去,却被沈晔拦住。
他把手中包裹直接塞进他怀中,冷声道:“你同肖文度一起去湛州。”
说完也不给他反对的机会,立即向着隆丰酒楼奔去。
嘲风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按他的安排去了湛州。
想来有他在,郡主也不会有事。
隆丰酒楼里,姜鸢拒绝了贾守正的包间,特意选了个临窗的位置坐。
笑着说:“过些日子便要回京都了,今日正好从这酒楼向外观赏一下锦州的热闹。”
“郡主怎么不再多住些日子?”贾守正一面斟酒,一面谄笑。
姜鸢不答反问:“贾大人突然来找我作甚?”
“这不是昨日同薛公子吃饭,才得知郡主竟然来了锦州,下官想着总该来拜见一下方不算失礼。”
“贾大人哪里的话,我只是个郡主,何来让大人拜见的理。”
“郡主是皇亲国戚,是皇上的亲侄女,当然要来拜见的。”
贾守正指指桌上的菜,先是介绍了一番,又给姜鸢斟满酒,喝了几杯,方道:“不知郡主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原来是探听虚实的。
姜鸢轻笑一声,将薛老夫人病重,好友柳梢前来侍疾的事说了一番。
贾守正听后又是叹息薛老夫人病情,又是感慨亲孙子不如外孙女。
正夸赞柳梢的懂事,旁边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贾大人?好巧,竟在这里遇见。”
姜鸢微讶地看向来人,他不是要去湛州吗?怎么还没出发?
沈晔目光转向她,笑道:“姜小姐也在,没想到二位竟然认识。”
见是他,贾守正忙起身将他拉到桌边坐下,道:“沈公子不是要去湛州见朋友,怎么还在,不去了吗?”
“我那朋友远游去了。”
“原来如此。”贾守正抬眼看向对面的姜鸢,“沈公子在京都住过几年,竟不认识这位贵人吗?”
“贾大人是说姜小姐?之前确是听施家小姐说过姜小姐是从京都来的,不过京都那么大,确实未曾见过,甚是可惜。”
沈晔也侧过头去看姜鸢,又道:“不过,现在认识了。”
姜鸢笑看着他,没说话。
贾守正哈哈笑了两声,伸手拍着沈晔的肩头,微微压低声音同他介绍:“这位是长嬴郡主,沈公子可曾听过?”
沈晔佯装惊讶地看向姜鸢,姜鸢也挑眉看向他。
“之前见沈公子同施小姐一起逛街,看两位很是相配,不知二位是何关系?”
“姜……郡主误会了,我同施小姐没有任何关系。”
“哦?”姜鸢伸出一指托着沈晔下巴,一脸喜色,“当时还觉可惜,既然没有关系,沈公子不如跟了本郡主,如何?”
“郡主……”
“郡主花容月貌,沈公子自然非常愿意。”贾守正抢声道,又拍了拍沈晔,“沈公子能有这样的福气,也不亏这副清朗俊姿,可喜可贺,来,喝酒。”
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姜鸢和沈晔还是笑着配合他饮酒。
酒过三巡,姜鸢起身要回去,临走前看了沈晔一眼。
二人目送他离开后,贾守正又拉着他坐下,同他道:“沈公子,今晚便去薛家找郡主去。”
沈晔看了他片刻,笑道:“贾大人这是要我卖身啊?”
“沈公子说的哪里的话,伺候郡主你也不亏啊。”
“方才听郡主的意思,她可过几天就回京都了,贾大人让我去讨好郡主,是想让我跟着她回京都?”
“当然不是,我还指望沈公子让我更进一步呐。实不相瞒,”贾守正四下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听说去年太子闯了祸,虽说没被罚,但你我都懂鸡蛋不能放在一个框里。”
“太子可是储君,这你还不放心?”
“就算是储君,只要一天没坐上那个位子,就还有变数。沈兄弟,我把你当自己人才告诉你的,太子一年收我上百万两这都没什么,但他贪一些不能贪的钱,一旦东窗事发,极可能立刻被废。”
“大人危言耸听了吧,哪个官不贪点钱,他就算贪的多了也不至于被废。”
“那是你不知道他贪的是哪方面的,”贾守正欲言又止,“就这么跟你说吧,据我得到的消息来看,这事有可能要瞒不住了。”
“什么事?”
贾守正摆摆手,不肯吐露,只道:“兄弟你信我,我是为了日后贵人有个万一,咱们也能继续享福不是。”
“即便如大人所说,那也该巴结别的王爷,讨好郡主又能如何?”
“你以为我没想过?但若是被太子知道了,那我得死在他前头!其实我也是突然想到的,昨日刚听说郡主在薛家,想探探底,看她来做什么。现在她正好看上你了,不正是天赐良机嘛。”
贾守正又看了眼四周,续道:“再说你也听过她,她名声是不好,但深受皇上宠爱啊。而且她同瑞王还是表兄妹,若是太子这面倒了,瑞王和韩王之间最大可能就属瑞王。所以咱们要是能先同郡主交好,日后还怕没出路吗?”
“倒也是这个理。”
“沈兄弟,你没成亲或许不明白,耳边风最好吹了,只要你能让她满意,她便会全听你的。”
沈晔瞟了他一眼,心中对他言语中透出的轻薄之意虽不高兴,面上却也未表露,只扯了扯嘴角,敷衍地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