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天姜鸢没忍住问方时安,是不是因为看出来了才会敌视沈晔,还劝他不要有偏见。
听了这话方时安狂笑不止,既不反驳也不认同,倒是苏木笑着告诉她,沈晔没有断袖之癖。
但是她心里又生出另一个疑问来:难道这种喜好大夫能看出来?
又过了几日,姜鸢正盘算着去武安王府找沈晔,问问他玄影司司使做的如何,需不需要她帮忙,沈风微却主动来找她,问她要不要明日晚上去看灯会。
明日是元宵节,晚上城内必是处处张灯结彩,尤其是映月桥附近更比平时热闹。
往年每到这日姜鸢都会和柳梢带着姜瑜去看花灯,还会尝到各种样式、不同口味的元宵,玩的特别开心。
可惜年关的时候柳梢就去外祖家侍疾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而方时安从前在京都很有名气,认识他的人很多,这个时候更不愿出门了。
苏木这几日又染了风寒,原以为今年只能待在府里看灯了,沈风微却来邀约,让她好生奇怪。
虽然沈宵在这养伤的那些日子她也一直在,但每次见面还都会有点便便扭扭,不甚有太好的脸色,怎么突然邀他逛灯会?
奇怪虽奇怪,但她还是答应了。
能有人陪着一起出去玩自然是开心的,况且她说沈宵也会去,姜瑜必然会更高兴。
元宵这天晚上,姜鸢让马车停在映月桥边上,她和姜瑜站在桥上等沈风微和沈宵。
她穿了件蜜合色天鹅绒裙,外面又披了件大红色猩猩毡斗篷,杏眼桃腮,明艳动人。
姜瑜穿着一件红色厚缎锦袍,脚上蹬着一双蓝色麂皮小靴,面如冠玉,眉目矜贵。
引得过路人纷纷侧目,偷偷打量。
等了大概半盏茶的功夫终于见到沈宵向他们走过来,却不见沈风微,身后反倒跟着沈晔。
等到人到了面前,姜鸢奇怪地问他:“你怎么来了?沈风微呢?”
“她病了。”
“昨日看着还挺好的,怎么突然病了?严重吗?”
“无妨,”沈晔顿了一下,又道,“她说约了你赏灯,不想失约,便让我来陪你。”
姜鸢点点头,没拒绝。
一旁的姜瑜突然拉了下她的衣服,一手指着桥对岸,恳切地看着她:“阿姐,我想和宵哥去那边玩。”
那边有表演百戏的,围观了许多人,她一向很少准他去看,担心人太多会有闪失。
可见他哀求的眼神,想着有沈宵在也就答应了,又让嘲风也跟着一起去才放心。
今日木香不方便,所以出门只带了嘲风,她看了沈晔一眼,想着反正有他在,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你……”姜鸢眼睛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又伸手掀开他身上斗篷的一侧,不由得眉眼弯起,笑着说:“好看。”
那斗篷里穿的正是她送给他的那件月白色锦袍。
沈晔唇角微微勾起,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脸上。
姜鸢收回手,笑道:“走吧,我带你逛灯会。”说着一把拉过他,迈着欢快的步子向桥下走去。
映月桥的两边是不一样的场景,一侧表演着百戏、杂技等,喝彩声震天;另一侧猜灯谜、演皮影戏、搭棚奏乐吟诗作对,虽不似另一边热闹,但同样有趣。
尤其这面的灯笼样式更多,有动物造型的,有花草灯,还有八仙灯、寿星灯等等,多到让她一时不知选哪个好。
纠结了好一会还是拿不定主意,于是向沈晔问道:“你喜欢哪个?”
沈晔想了一下拿过一个花草灯,道:“这个吧。”
“不好。”姜鸢觉得他那盏灯有些太普通了,伸手拿过花草灯放了回去,看了一圈最后拿起一盏造型可爱的兔子灯递给他。
“我觉得这个和你很配。”她眉眼弯弯的看他,见他有些迟疑,拉过他的手径直将灯柄塞到他手里,然后又给自己挑了一个鱼灯。
沈晔看了看手里的兔子灯,嘴角忍不住勾起。
恰被付完钱的姜鸢看见,有些骄傲的说:“我的眼光没错吧?你看多好看,就知道你会喜欢。”
见他没说话,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于是凑近到他身侧笑道:“你笑起来也好看。”
沈晔神色怪异的压下嘴角,轻咳一声,转身边走边道:“走吧。”只是那声音里却透着满满的愉悦。
知道他是被夸得害羞了,姜鸢忙追上去,一面走一面偏过头盯着他看,直到看到他通红的耳朵才嘻笑着放过他。
走过猜灯谜的摊子时姜鸢扫了一眼。
“沈晔,你会猜灯谜吗?”
“不会。你要猜?”
“我不擅长。”
走过文人雅客作诗的棚子,姜鸢又扫了一眼。
“沈晔,你会作诗吗?”
“不会。你会吗?”
“我也不会。”
姜鸢不禁心中暗叹一声,她遇到的怎么都不擅长舞文弄墨?
“郡主想放河灯吗?”沈晔停下脚步看她。
不远处是一个卖河灯的摊子,边上挨着墙的位置摆了两张桌子,桌子上放了笔墨纸砚,是给买河灯的人写心愿用的。
姜鸢点点头,两人便走过去各自拿了一盏,走到桌边去写心愿。
可心愿有点太多了,她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好写哪一个,见沈晔已经写好了,好奇的问道:“你写了什么心愿?”
沈晔轻笑一声没回答,她也没再问,又想了片刻后在纸上写道“愿我在意的人都长命百岁”。
写好后卷好薄纸塞进河灯里,然后来到河岸边放到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