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利用沈晔的事,姜鸢一直心里有愧,加之玄影司以后会让他变得和自己一样声名受损,就更过意不去了。
所以她想到了个让自己略微安心的方法:补偿他!
这次她不仅带了锦袍、玉佩,还带了茶点果品,摆了满满一桌。
她挑了一块最新口味的点心递到他面前,沈晔皱着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伸手接过。
等他吃完姜鸢忙问:“味道怎么样?”
沈晔迟疑了一下,答非所问:“那些流言……”
见他开口询问,姜鸢有些心虚,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才道:“若是那些流言给你造成了困扰,我也无能为力,即便我同别人解释他们也不会信的。要辩解你自己辩解。”
闻言沈晔敛眸看向杯中的茶水,指腹轻轻摩挲着杯壁,不知在想什么。
姜鸢觑了下他的脸色,犹豫片刻问道:“你生气了?”
没等他回答又道:“其实这也不能怪我,皇伯父不放心让我盯着你。你也知道我名声不好,怎么盯?不就是……”
“你想离开京都吗?”沈晔忽然问道。
这话问的姜鸢怔愣了好一会儿。
她奇怪地看着他,半晌才开口。
“阿瑜还小,皇祖母不会答应让他离开京都的,皇伯父应该也不会同意。”
“你想不想?”
“我……”姜鸢嗤笑了声,“我当然想。这皇城就像一座牢笼,我不喜欢。我想去过自由的生活,开心就笑,不开心就不笑,不用刻意讨好,不用忍耐,不爱下棋就不下。”
她觉得自己也许未必是真不爱下棋,但这个时候她就是想到了在棋盘前坐了几个时辰,却不能从一开始就拒绝的自己。
“可有什么用?”姜鸢忽然抬眸瞪他,语气也不由得凶了些,“你没事问我这个干嘛?!专挑人不爱听的问!”
看着她不悦的眼神沈晔嘴巴张了一下,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只静静地看着她,手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那块玉佩。
姜鸢沉默了一会儿,又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们的年货备的如何了?”
“并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怎会没有?”每年皇祖母都会命人送来许多食物,还有各种灯笼门神画等,要准备的明明很多。
“你要是没准备也就别准备了,我那里有许多,等我回去让他们送些来。”
沈晔点点头,没拒绝。
姜鸢又坐了会儿,觉得实在无聊,起身带着姜瑜打道回府。
走到大门口时,有个小厮捧着一个插满腊梅的白玉瓶交与木香,看着像是刚折下来的。
她讶异地看向沈晔,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吩咐人去折的花。
“这花就算是回礼吧。”沈晔对上她的眼神,淡淡地解释。
姜鸢点点头,既是回礼也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于是欣然的让木香放到车厢里,又向他道声谢,领着一众人离开了。
每到过年的宫宴姜鸢都会觉得太累。
一早便要进宫请安和祭祖,中午先是一场后宫家宴,到了晚上又是百官大宴,一直熬到戌时才终于能结束。
太后还要留她在宫中住一晚,她忙找了个借口带着姜瑜快步离开。
毕竟家中还有好几个在等着她们回去吃除夕宴的,不能让他们白等一天。
刚到宫门外却正巧看到沈晔,还有在外等候的沈宵。姜瑜忙欢跳着奔过去找沈宵:“宵哥,你吃饭了吗?”
沈宵笑着揉了下他的脑袋:“还没。”
“那你要不要跟我们回去?我们家备了好多好吃的。”姜瑜想了想,又补充了句:“都是你爱吃的。”
沈宵心动了,偏过头去看沈晔,却见他正看着朝他们走过来的姜鸢,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们说的话。
姜鸢倒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走到沈晔面前也问道:“我们备了烟火,要不要去看看?”
不远处有一两个还未走的官员,正装模作样的查看马车,眼睛却不停地瞟向他们。
姜鸢脸上笑意一扬,也不等他回答,拉住他的手向自己马车走去,一面故意对姜瑜道:“你坐这辆马车。”
姜瑜会意,也不等沈宵说话径自上了他们的马车。
上了马车后,姜鸢又吩咐嘲风去将沈风微、沈卓也邀来,之后两辆马车便向成安王府行去。
待行了一段路后,姜鸢侧目看向沈晔,见他在愣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什么?”他回过神来,似是没听到她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这都走了好一会儿了。”
“没什么。”
见他语气淡淡地吐出三个字,又闭口不言,姜鸢硬是将想说的话吞了回去,紧紧抿住唇,偏过脸不再看他。
一直到府门外也没再说一句话。
马车停稳后沈晔先行下了马车,姜鸢随后探出身便看见他同木香一左一右伸出手要扶她。
刚刚的一口气还堵在胸口,于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也不理会他伸在半空的手,扶着木香的手下了马车。
沈晔的手在空中僵了一下,才慢慢收回,转回身却见姜鸢还停在他身边,瞪着眼不满地看他。
“沈晔,你有喜欢的姑娘吗?”姜鸢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