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我也可以，如果你们敢。”牧烽火对首领大人的表情很满意。

杀了他，就意味着黑河和联盟开战，黑河根本没有能和联盟一战的余地。

连伊莱亚斯都被牧烽火的疯劲吓到了，他惹不起牧烽火，也不该把他放进黑河。

他给拉季米尔打了手势。

拉季米尔有点不敢置信伊莱亚斯的手势，但还是照着他的意思往下说：“可以答应你，但有一部分有待商榷。”

“好，我等你的安排。”牧烽火预料了这个结果，因为这个结果，本就是他所主导的。

说完，他向两人微微点头，像只胜利的雄狮，耀武扬威地离开了房间。

留下拉季米尔和伊莱亚斯在房间发愣。

情况发生的太快，“卡西安”连装都不装，先礼后兵，三分商榷，七分威胁。

威胁黑河带着他行动，威胁黑河不能把他赶出黑河，威胁黑河不能杀了他。

只因为牧烽火认出了自己，虚与委蛇地绕了半天，没有一点真情，全是算计。

伊莱亚斯久久地没有说话。

“我是不是……搞砸了？”拉季米尔小心翼翼地问，他从伊莱亚斯紧皱的眉心看出这事真大条了。

伊莱亚斯回过神来：“不是你搞砸的，是我搞砸的。”

“你搞砸什么了？”拉季米尔听不懂。

“全部。”

“你不是说，你这狂妄的一生只搞砸过一件事吗？”

“所有这件事，现在来找我了。”伊莱亚斯扯扯嘴角。

拉季米尔见鬼似的瞪着他，怀疑他的精神状态：“你假酒喝多了？”

伊莱亚斯有时候觉得拉季米尔没心没肺的，是件好事，因为他比谁活得都快乐。

拉季米尔还有个问题想问：“他说黑河私藏圣子伊莱亚斯，是真的？”

“……”伊莱亚斯紧紧抿着嘴唇。

拉季米尔一把摘了面罩和面具，露出一头刺似的金发。

“拜托，你不知道牧烽火吗？他那鬼样子，敢把黑河整个炸了你信不信？”

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一个人比他还疯，那必然是牧烽火。

见伊莱亚斯没回应，拉季米尔循循善诱：“他找了伊莱亚斯那么多年，他多恨圣子，你不知道？”

“我知道。”

拉季米尔急得团团转，牧烽火此人的恐怖，连他都知道，牧烽火找伊莱亚斯的阵仗大到连沙匪车队都要退避三舍。

伊莱亚斯泄气：“……我知道，因为我是伊莱亚斯。”

拉季米尔本就不灵光的脑子，当场就宕机了，他的脑子里跑马灯似的跑过和面前这个人在沙漠猎兽的过往。

“你是……谁？”

现在轮到拉季米尔崩溃了，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其实不知道圣子长什么模样，因为他不爱看电视，也不看那些劳什子的直播。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伊莱亚斯多少有点同情拉季米尔了：“你们所说的圣子，伊莱亚斯。”

拉季米尔脸色惨白，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他真希望自己今天晚上一闭眼，明天早上这双眼睛不会再睁开了。

给首领大人打工的这些年，竟然被瞒得严严实实，拉季米尔啊拉季米尔，你是真的小丑，你应该去莫斯科红场卖氢气球。

“难怪你有一张那么漂亮的脸蛋，我早寻思呢，你可能是上面的一个小明星，趁着叛乱跑了，但是格斗技术厉害，来地面上找点活，混口饭吃…… ”

伊莱亚斯愧疚地注视着边崩溃边脱衣服的拉季米尔，虽然他没告诉拉季米尔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拉季米尔没问过啊……

“难怪尼基弗尔什么都听你的，还是你的老熟人，都是天上的老熟人！”

“他是我的老师，不全听我的。”伊莱亚斯纠正。

“那艾丽娅呢？她又是哪位大神？”

“这个不能说。”至少要保证艾丽娅的身份安全，伊莱亚斯想，相比自己，重聚更想要的是她。

大概想着想着自暴自弃了，拉季米尔把脸揉成一团：“这个卡西安一看就没憋好屁，不是个东西，这样吧，找个机会，我豁出去把他做了，尸体丢进水底喂鱼，你抓你的奸细。”

“恐怕不行。”伊莱亚斯对拉季米尔即将知道下一个重磅消息而感到悲哀。

“为什么？”

“……因为他是牧烽火。”

拉季米尔嗷地一声就晕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