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姜瑜小声应了句,接着又想起了自己的事情,“你都不问我为什么请假吗?或者我要去哪吗?”
也太不在乎他的动向了吧,一点也不像那个时时刻刻都要看住他的宁承川。
“先把日程表上的事情做完,”宁承川面不改色,他拉开车门,姜瑜扶着他坐了进去,又去另一边,坐在了旁边,“甲方有个整改单需要出具。”
“你怎么知道整改单,那边只发给了我啊。”姜瑜满腹疑惑。
“废话,你的日程表可是宁总亲自安排的,没完成任务还打算让你写情况说明的,”曾野坐在前排看着两人的搀扶着,现在怎么看都透着股寻常同事没有的亲密和暧昧,他忍不住了,“你是运气好,这些活儿都简单。”
“曾野,”宁承川沉沉地开口,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整改单是你牵头的区域,你今晚去完善,明早我要看到东西。”
金牌打工人欲哭无泪地应了。
得,他本想讨好一下,体现一下领导对大少爷的特殊关照,结果就这么弄巧成拙了。
“情况说明?”姜瑜捕捉到了重点,“我没完成任务的时候还得写一个类似道歉悔过书这样的东西?有必要吗?”
“还得念,”宁承川补充了句,“不深刻,你不会放在心上,你喝酒那次本就该让你写。”
姜瑜都气笑了,已经扣了半个月工资了,还要写检讨,还要念给他听?
该死的,做梦去吧。
姜瑜冷哼了一声。
到了项目后,时间还挺早,还没到午饭的时间,他和曾野又搀扶着宁承川上了楼。
以姜瑜的体格,一个人拖着宁承川上楼有点费劲,而且他并没有照顾瘸了一条腿的病人的经历。
路过二楼的时候,姜瑜发现刘秀的房间门居然是关着的。
以他的观察,每次路过的时候,刘秀一般出去不怎么关门,他说是自己经常忘记带钥匙,只会在他下班睡觉了才会关着,这代表着他现在在里面。
可现在还没到午饭的点,一般情况下,刘秀不是在办公室就是在现场,根本不可能会在房间睡觉,他也不是上班能去偷懒睡觉的人。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姜瑜有些心里有些不安,现在这里面住着的除了他们几个,只剩下刘秀和肖攀齐,刘秀那么害怕他,肖攀奇如果想做什么举动,首当其冲的就是他。
姜瑜将宁承川送到房间里,看着曾野拿着一大堆药交代的时候,偷偷溜了出去,几步冲到二楼刘秀的房间,
他抬手正准备敲门时,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肖攀齐抬着下巴哼着歌走了出来,一脸惬意,看起来心情无比舒畅。
看见门口的人,肖攀齐刚跨出门槛的脚步停在了半空,他惊讶地瞪着眼睛,“这么快?!”
“什么意思?”姜瑜一看到这个罪魁祸首,心情顿时像从悬崖上跌落,直坠谷底,他朝里面看过去,可惜房间拉着窗帘,什么也看不见,“你在里面干什么?刘秀呢?”
“管你什么事,”肖攀齐上前一步挡住他,“我跟你说......”
“别忘了你答应的事。”寂静的房间里面突然传出刘秀平静但警告意味十足的声音。
肖攀齐顿时没再出事,只耸了耸肩,撞开姜瑜走了出去。
“这些帐我会一笔笔跟你算。”两人擦肩而过时,姜瑜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声音低低地说。
“那我等着咯,小可爱。”肖攀奇回头笑了笑,手插着兜走了出去。
姜瑜冲进门,看着坐在床边的刘秀,他像被定身了似的,低着头,手撑在膝盖上,坐着一动不动,姜瑜来了也没有像平时那样跟他笑着打招呼。
“他对你干什么了?”姜瑜看着反常得处于低落状态刘秀,不敢惊扰他,他蹲下身轻轻问着,“不用怕那个畜生,我有办法。”
“没事,”刘秀深吸一口气,又吐了出来,像是在平复情绪,接着抬头对他露出了平时无异的笑容,“他不会再找麻烦了。”
“你答应他什么了?”姜瑜看着刘秀的笑,笑里藏着什么东西,那东西太沉重,沉重得让他不敢再看,“我去找他。”
姜瑜站起身,刘秀却起身一把拉住了他的衣服,“别,你听我说完。”
“如果不是肖攀齐,也会有别的人来,甲方就是想将这里搅成一滩浑水,他只是一枚棋子,像今天这样的事,只是迟早问题。”刘秀看着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目光充满坚定,一字一句地说,“把肖攀齐拉入局,可以成为我们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