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怎么变得突然这么矫情,像小女生似的数起了少女心事。
这肯定都是宁承川的恶趣味,故意要看他的反应来捉弄他。
姜瑜磨了磨牙,庆幸自己还好没有做出什么恼羞成怒的行为。
结果出来后,宁承川果然没有骨折。
姜瑜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虽然他对着片子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就对着白色的腿骨发愣。
因为宁承川的腿很长......所以骨头也很长,还很白,很紧密的样子......
医生看了后连连夸骨质特密实,同龄人中的佼佼者,骨头相当耐造,肌肉也锻炼的不错,这也是能挡住大部分的冲击的原因。
而且那个黑色的物体掉下来的高度差不多有两层楼,看着像实心铁块,但他在宁承川被送上担架时,捡起来看了一眼,发现只是一个木方材料,黑色的铁皮,里面包裹着密度板,这样的高度摔下来,轻微骨折有可能,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这或许是个威慑和警告,但姜瑜也决不能容许肖攀齐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了。
宁承川坐在椅子上,高高肿起的青紫伤口特别显眼,护士正在处理着伤口。
那护士的手稍一使力,伤口边缘就缓缓溢出血迹,看着就疼,可姜瑜发现宁承川眉头都没动一下,仿佛受伤的根本不是他。
心里莫名一抽抽的,就好像被棍子猛地砸了一下,他转身走出了病房,坐在外面的凳子上发呆。
好半天他拿出手机,这才注意到手上和衣服裤子上半截都沾着泥,难怪刚刚打量他的人那么多。
姜瑜光着急宁承川去了,一路上压根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浑身上下都感觉被蚂蚁叮了一遍似的,痒得出奇,只想着赶紧弄完洗澡了。
太不体面了,浑身脏得跟他家阿姨刚捡到的小黑一模一样。
开始他压根不想让这条脏兮兮的小狗进门,但看着阿姨恳求的样子,他也就默许了。
不过现在养得油光水滑了,即使自己不太喜欢狗,但小黑看到他都会趴着摇尾巴,倒不像有些狗见到人就凑上来又闻又舔的招人烦。
他打开手机翻到通讯录。
没有犹豫就按下了拨号。
他将手机举在耳边,听着漫长的嘟嘟声,深吸了一口气。
姜瑜再次进来的时候,宁承川已经包扎完毕了,那小腿靠脚踝的一小节被包的严严实实,里面还能看出白色的药膏,他正在手机上敲着,听到开门的动静就放下了,“去哪了?”
“我要请假。”姜瑜直截了当地开口。
“曾野在门口,”宁承川看着平静到反常的姜瑜,皱了皱眉,“先回去。”
姜瑜倒也不急,既然姜海平同意他回去了,而且近几天肖攀齐也不会再次作妖了。
“嗯。”姜瑜应了一声,便转身准备迈步。
脚还在半空还没放下,他想起了什么,原地又转了回来,看着撑着病床起身的宁承川,他小跑过去,伸出手想扶着他。
结果宁承川看也没看他的手,自顾自地站了起来。
只是在左脚放地上的时候皱了皱眉。
“先生,这不能勉强啊,”一旁的护士拿过单拐,送到他的手边,“你的伤口现在还不能碰地,还得过几天。”
宁承川没有要接过的意思,只是慢慢试着往前走。
姜瑜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儿有些焦躁,他站在宁承川的左腿旁,强行架着宁承川的胳膊,不满地抬头看他,“都受伤了,你在这犯什么倔呢?要不我扶着,要不你自己走,选一个。”
宁承川看着姜瑜倔强的眼神,叹了一口气,没甩开他的手,另一只手接过护士送的拐。
两人就这么艰难地走了出去。
姜瑜贴着宁承川,手拉着他的胳膊往医院出口走着。
走到电梯门口的路不长,可出了电梯,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迈出脚步才能给予宁承川最大的支撑。
他看着宁承川的步伐,他走左脚,姜瑜也迈左脚,尽力保持节奏一致,可即便姜瑜已经很注意了,还是因为不熟练而时不时地就碰撞在一起。
“药呢?”姜瑜快走到出口了才突然想起,他从来没操心过这些事儿,因为打电话又把拿药的事儿完全抛在了脑后,真不是个称职的看护,他懊恼地挠了挠头,“是不是要去窗口拿?”
“曾野都拿了。”宁承川没停下脚步,仍是拧着眉,一瘸一拐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