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姜瑜!“姜瑜正在出神,耳边突然响起曾野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
他像耳朵被浸在水里,又猛地被人拉起来,一切响动都那么模糊,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上来,然后又浑浑噩噩看着曾野在房间里忙活着,心里全被刘秀的话塞满了。
“求你别跟川哥说,他知道了一定不答应,”刘秀的眼神含着恳求,在拉着窗帘的透不进光的房里,他似乎马上要与这里的昏暗融为一体,声音甚至带着哽咽,“就当我在赎罪吧。”
刘秀没告诉任何人他拿什么和肖攀齐做了交易。
“大少爷,你怎么一回来就发呆?”曾野看着一直在出神的姜瑜,倒也没指望他帮忙,但被人这么瞪着干活,还真挺别扭的,他夸张地比了个手势,“至少搭这么一点点的手吧。”
“去哪了?”宁承川正在清理伤口边缘,扫了从回来就一直不对劲的姜瑜一眼。
这位少爷显然不太会藏心事,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此时一脸愁容地看着他,嘴一会张一会又闭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按平时来说,不用他问,他自己就会像倒豆子一样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
听到宁承川这么问他,姜瑜猛地反应过来,有点担心自己被觉察到不对,立马跳到衣柜前,埋头在里面翻起了衣服,含含糊糊地回答,“我去洗个澡。”
说着就蹦进浴室里,水声蔓延开来。
“嘿,这人,”曾野端着水盆目瞪口呆,小声抱怨着,“挺有意思,老板还没洗,他倒当个甩手掌柜。”
“别管,”宁承川放下毛巾,扔到了盆里,“你忙你的去。”
得,老板连实话都不爱听了,真是男颜祸水啊。
他还是赶紧走吧,尽这里打扰二人世界了,“宁总,您有事打电话。”
还没走出门,曾野回头尽心尽力地又问了句,“等会午饭我让他们送上来?”
“再说吧。”
“行。”曾野没再多问,应了声便出去了。
姜瑜洗了澡出来,换了件宽松的T恤和短裤,漏着大半截白皙的腿。
他站在浴室门口,环顾四周,并不见曾野的踪影,宁承川正脱着上半身衣服放在一旁的凳子上,小麦色肌肉随着动作,凸出一块块坚实的纹路。
真......好看啊,姜瑜感觉以前和周霖光去的那些酒吧里的男模都没宁承川的一块肌肉好看,更别说棱角分明的脸了,剑眉笔直,眼眸深邃,鼻梁像刀削般硬朗,就算平时没有表情地往那一站,那眉眼间也自带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宁承川见姜瑜站在门口,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喉结还上下动了一下。
他怎么能不懂姜瑜的心思,看他这副馋猫样,只是没来由得觉得好笑,面上不动声色地和姜瑜对视着。
感觉到宁承川的视线,姜瑜立马清了两下嗓子,使劲把眼珠从那具身体上挪开,装作无事发生般走到了自己的床边,把衣服扔到了脏衣篓里。
姜瑜在原地转了几圈,眼睛在宁承川的肿起的小腿处转着,之前自己满脑子都是刘秀的事情,完全忽视了因为自己连走路一瘸一拐得相当艰难的宁承川,他有些愧疚。
宁承川习惯性自己扛着所有事情,遇到危险也会以自己护着他,这样的人让他主动开口求别人帮助应该是一件特别难以启齿的事情。
姜瑜嘴唇越抿越紧,心中泛起酸涩。
“你这样不好洗澡吧,我帮你吧。”姜瑜攥着自己的衣角,走上前站到宁承川面前。
宁承川坐在床边,看着姜瑜离他越来越近,不需要低头,那双腿就在眼前放大,白腻得晃眼。
他的眼神往门口偏了偏,躲开了姜瑜的视线,“不用。”
“你别逞强啊,医生说伤口不能沾水。”姜瑜很不满。
“不需要,”宁承川看着姜瑜皱着眉,一脸不答应我下一秒就要闹了的模样,只能解释着,“浴室有板凳,坐着擦就行。”
姜瑜有些不信,他打开手机搜了一下,网上说宁承川的做法是非常稳妥的。
“你怎么这么懂?医生交代的吗?”
“这算常识。”
姜瑜懵懂地应了一声。
他看着宁承川从桌里拿了个垫子准备起身去浴室,于是殷勤地一把扯过垫子,“是要包在腿上吗?”
“防滑垫,垫在凳子上。”
姜瑜不是不知道防滑垫,但他平时洗澡基本不会观察这小小的玩意,家里浴室好像也不滑啊,在这里他也没觉得很滑。
他只能张罗着去浴室把防滑垫摆好,把凳子摆在垫子上,看了看淋浴的位置,能在手够得到的地方,自己又坐上去试了试,最后将宁承川的毛巾从架子上扯下放在凳子上,才满意的出了浴室。
“可以啦!”姜瑜有些得意,声音都上扬着,“我给你布置好了。”
“嗯。”宁承川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