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一到,林文祚按时上线。
每周三的战队娱乐赛,玩什么游戏都是群主抽签决定的。
蒋治抽风那次,他们正好抽到手机端的峡谷游戏。
而这周,抽到了端游吃鸡。
林文祚手边的机械键盘,是前阵子蒋治寄到他家的。
比起当初蒋治随口许诺的那一款,这块的做工、质感和配置都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林文祚不知道这是蒋治给自己差点把信誉分作没的赔罪补偿,没多客套,收下了。
蒋治虽然年纪比林文祚大好几岁,但两人相处从来没什么前辈后辈的架子,一直按着同龄人那般随意来往。
和游戏群里这个大家维系感情的战队赛不一样,蒋治的另一个主场是表演赛。
他和林文祚也是因为表演赛认识的,交情要比群里这些水友深得多。
蒋治他们那个游戏圈子,看着只是大家凑在一起打表演赛,玩娱乐局,私底下其实也在变相给自己的战队挑人。
所以圈子里一直有条默认的规矩:绝对不能找职业选手代打。
不管是青训预备役,现役职业,还是退役下来的老牌选手,一概都不许沾。
林文祚还没成年就被蒋治挖掘了出来。
他第一次在表演赛登场时,压根没人看好这个年纪小,看着又清冷寡言的素人。
当时圈内押注风气很盛,赔率拉得很高,结果那把比赛直接逆风翻盘,爆了冷门,让押他的蒋治赚得盆满钵满。
所有人都以为,蒋治挖到这么个天赋怪,转头肯定要签进自己战队好好培养。
可谁也没料到,第二年,他们又看见这人出现在了表演赛上。
有了上一次的前车之鉴,这次大家都有了防备,没人敢再大手笔乱押。
但就算保守下注,单单比赛奖金就足足有五十万,也照样让林文祚稳稳赚了一大笔。
时间久了,圈子里的人也渐渐看明白了门道。
林文祚就是蒋治专门找来跑表演赛,赢比赛奖金的狠人。
有着不输职业选手的硬实力,却偏偏不进战队,不打职业。
那三年,圈内的表演赛几乎成了林文祚一个人的主场,风头全被他一人占尽。
等后面,林文祚不再出场,冠军才开始花落别家。
蒋治和林文祚相识多年,交情摆在那里,平日里再爱胡闹也绝不会真心坑朋友。
除非发生不可控的意外。
比如说,现在。
屏幕前,蒋治张大嘴巴,深吸一大口气,在心里疯狂给自己编一套滴水不漏的说辞。
“我电脑坏了,所以我只好来江又家里,用他的电脑玩游戏。为什么不去网吧呢,因为江又的电脑是顶配……那么为什么游戏不是我本人在玩呢,是因为我临时被人叫走了,这个游戏账号特别特别不小心地落在了我朋友手里……那么后面为什么一直不知情呢?因为事务繁忙,没空玩游戏,自然也就不知道自己的号被人玩了……那么每周三固定的战队赛为什么不上号?还是因为出差。再说了,战队赛固定成员不在是可以从其他队里薅一个过来的,所以我完全就不知道这回事……”
蒋治在碎碎念着给自己圆谎,绕来绕去把逻辑捋得死死的。
一旁的江又被他没完没了的念叨吵得头疼,拿起桌上的降噪耳机戴上,才算把这只聒噪的蚊子给拍死了。
江又压根没玩过吃鸡这款游戏,不过上手倒快。
简单摸索了一下键盘按键,摸清基础操作逻辑后,直接登录了蒋治的账号进了队伍。
他连开局跳伞规则都不知道,全队人都已经落地搜物资了,他操控的角色才慢悠悠从天上晃下来,慢得离谱。
游戏左上角,W的麦克风图标闪了闪,清冷的声音透过耳机传出来:“抓紧时间搜集物资,别在这埋伏,全员转点……”
江又听不懂他们队内的专属暗语,也懒得琢磨。
只默默记住了 ID 对应的角色位置,操控着人物慢悠悠朝W身边靠过去。
林文祚落地捡了个二级头,戴好转身,就看见一个啥装备都没有的 “慢羊羊” ,一动不动杵在自己身边,跳了个滑稽的舞。
他一时没看懂蒋治又抽什么风,懒得搭理,绕开人就往前走。
谁料接下来就是他去哪里,慢羊羊就去哪里,他丢掉什么,慢羊羊就捡起什么。
像是在拾荒,但只盯着他一个人薅。
几番下来,林文祚忍无可忍,语气透着明显的不耐:“你是不是有病?”
然后,林文祚被慢羊羊拿着S686□□开了一枪。
要不是这个游戏不允许友军互相伤害,林文祚现在已经成盒了。
林文祚舔了舔嘴里的软肉,一言不发地走了,他觉得蒋治又犯病了。
最近犯病不仅频繁,还很神经。
江又见林文祚全程不搭理自己,顿时觉得没趣,转头想找蒋治问问接下来该怎么玩。
可扭头一看,沙发边上早就空了,蒋治早就溜得没影了。
没人可以请教,又不方便随便开麦暴露身份,江又只能自己慢慢摸索玩法。
摸索归摸索,他还是牢牢跟在林文祚身后,对方干什么,他就跟着干什么,像是林文祚的分身。
队内另外两个队友看在眼里,全程无语对视。
这俩人,搞啥呢?
是什么新鲜的玩法吗?
林文祚不生气。
林文祚只觉得无语。
诚然,自己多了个万能移动背包,关键时刻总能精准补上他缺的弹药,配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