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从艾琳·斯特曼后续的遭遇来说,我估计你也不是真心实意保护她。”
特拉弗斯晃了晃脑袋,脸上的笑容谈不上温和,“是的是的,我确实是别有用心,不过艾琳的遭遇确实出乎我的意料,我低估了弗林特的底限,她可真是个疯子。”
“弗林特是个怎样的人我自有判断。现在,说说你吧。”他顿了顿,语气像是随口一问:
“你刚才说的‘离开’,是离开哪儿?霍格沃茨?英国?还是……干脆离开巫师世界?”
“毕业,或者更早。”特拉弗斯有些古怪地看了一眼阿尔法德,“德鲁伊特魔药俱乐部,如今变化颇大,它原本应该是一个研究古老魔药配方的平台,教授创立它的初衷本是如此。”
他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教室,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昔日的俱乐部。“但现在,它成了什么?利益交换的集市,恶作剧魔药滋生的温床。‘黑乌鸦’小组肆意玩弄规则,用魔药进行操控,其他的俱乐部成员很难不受到影响。”
“你身为会长,却无力阻止?”阿尔法德语带讥诮。
“阻止?”特拉弗斯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当规则本身都被他们利用和篡改,当俱乐部的‘奖励’变成了制定规则的权利,我这个会长,除了在表面维持秩序,还能做什么?他们的玩法越来越黑暗,牵扯的利益和恩怨也越来越多。而我……也快要毕业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迷情剂收回宽大的巫师袍中,声音低沉下来:“弗林特并不是一个守诺的人,她答应保守我协助姑妈梅拉尼娅配制吐真剂的秘密,却转身就将姑妈在柏林失踪前与家族理念相悖之事,透露给了那些坚持纯血至上、敌视麻瓜出身者的家族成员。
阿尔法德心头一震,柏林失踪……特拉弗斯家族的内部分裂……
“吐真剂是你配置的。”他肯定地说。
“是我。”托基尔坦然承认,带着难以掩饰的骄傲,“卡洛塔·平克斯顿提供了一些稀有材料。我姑妈梅拉尼娅……她和我父亲,和家族里大部分人的想法不同。她选择站在邓布利多教授这边,秘密加入了‘梅林爵士团’那柄藏在勋章背后的利剑。”
“‘梅林爵士团’勋章的光芒家喻户晓,然而鲜少有人知晓,这枚勋章背后,暗藏着一个由梅林亲手缔造的古老组织,每当巫师和麻瓜之间的平衡被打破,大量麻瓜权益受到威胁之时,它就会于暗中伸出援手。”
“然而,这在我的家族中被视为‘背叛’,爱丽丝的告密,很可能间接导致她在柏林遭遇不测。”
“在一个被纯血荣耀蒙蔽双眼的家族里,拥有她那样的良知和勇气,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连吐真剂都配置不出来的‘古老组织’?”
面对阿尔法德的挖苦,托基尔面不改色:“至于珍妮……她偶然发现我在私下配制一种违反校规的药剂,我以帮她改良扫帚的平衡咒文作为交换,换取了她的沉默。但爱丽丝——不知从何处窥见了这个把柄——她对珍妮用了迷情剂。这并非针对珍妮本人,更像她一贯的作风:如同之前的匿名信和活地狱汤剂,她从不吝于用最恶劣的手段制造混乱,并以此为乐。她只想看珍妮在众目睽睽下失控,将事情闹大,从而享受她最擅长的——将一切搅得天翻地覆。”
托基尔眼神逐渐锐利起来:“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博取同情。爱丽丝做的事情,远不止这些。匿名信、活地狱汤剂……她享受这种隐藏在幕后操纵他人、看别人痛苦的感觉。俱乐部里像她这样的人,不止一个。”
“你应该猜到了,她就是‘月露花’。”他嗤笑一声,“而‘黑乌鸦’……不过是这种阴暗乐趣的庇护所罢了。”
“我更愿意相信,弗林特从始至终的目标,都不是珍妮,而是斯特曼小姐。”
“只不过,活地狱汤剂事件后,斯特曼小姐对于他人递来的饮料有着本能的排斥,一次无心的拒绝却衍生出了意外的伤害。”阿尔法德自顾自说道,语气突然一转:“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为什么只‘选择’告诉我这些?”
托基尔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阿尔法德,望向某个更深远的地方。“每个人心中都上演着一出三角戏剧,无非是‘受害者’、‘加害者’与……‘拯救者’的角色轮换。”
“而你,布莱克,”他将目光集中在阿尔法德脸庞上,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带着冰冷的寒意与一丝玩味,“当真以为自己是个‘拯救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