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饿了。
枕初来到冰箱前觅食。
冰箱前几天才补过货,挤挤攘攘特热闹,但枕初盯着角落里规整的保鲜盒,一言不发。
屋里没开灯,只有冰箱中透出的一点幽光。
打在枕初脸上,青白生冷,没表情的脸上像水中恶鬼。
不知过了多久,他把那保鲜盒拿出来,掠过微波炉,来到客厅拆开,夹了口菜进嘴,凉的。
“咚、咚、咚、”
夹起的第二筷子一顿,枕初往门口看,他放下筷子,走过去开门。
看清门口的人,枕初一愣。
陈识大概也在发愣,他肿胀的眼皮缓缓抬起,与枕初对视,等了一会儿,枕初不说话,那只能他开口:“枕、枕初。”
枕初没有反应,一双眼睛扫视陈识被衣服层层包裹住的身体。
大热天的。
陈识嗓子有点哑,他又喊一声,枕初才答应。
“你——”枕初看向陈识又肿起来的唇:“你有事?”
“啊?”陈识被问的疑惑,他眨了眨眼,解释:“我来、来做饭。”
那我刚刚吃的什么?
“啪”
枕初伸手开灯,他被灯光刺的眯眼,陈识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对突如其来的光避也不避。
枕初俯身靠近,距离超过正常社交,近了什么都清楚。
陈识出了很多汗,蜜色的脸上都是潮湿的热气,黑发几缕垂在额前,刚干净没几天的脸此时又多出了熟悉的青紫与血痕。
陈识眼睛没有聚焦,娃娃似的一动不动,没有一点点被逼的后退趋向。
“做什么饭?”
“晚、晚饭。”
枕初退回来,靠在门边:“你做过,忘了?”
陈识脸上的疑惑很慢很慢地加深,然后又很慢很慢地消散,似乎是想起来了。
他低头,看着地面,闷闷开口:“对、对不起,我忘、忘记了。”
枕初注视陈识,看了许久,陈识似乎困了,很克制地打了个哈欠。
楼道里老灯昏黄,穿堂风刮过,灯嘎吱作响,在寂静的走廊中格外明显。
声音惊醒了陈识,他道别:“打、打扰了,我、我先走啦,明天、天见。”
枕初没回答他,陈识看着也没想得到什么回复,他自顾自转身,慢慢往前走,下楼,灯光将他的影子拴在破败的墙壁上。
直到人转到下一层,看不见了。
枕初才有动作,他回屋抓了个口罩,戴上帽子,关门,下楼。
凌晨三四点,后巷子里没什么正经人,陈识毫无防备的在前边走,不知不觉面前出现了几个男人。
相距十米、五米、三米、一米——
落后一段距离的枕初见状快步上前,将昏沉无神的人一把揽进怀中。
唾手可得的猎物落入别人手中,谁都不爽,见来者除了个高点,整一瘦驴,没有半点威慑力,也就放心大摇大摆走上前。
“小子,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咱们彼此应该多照应照应,三更半夜对人家动手什么意思?”
为首男人的一嗓子吸引了周边人注意,习以为常的找茬,没人在意。
枕初抬眼,开口回:“管你爹?”
“你?!”
一点脸都不给,男人自个儿也算头头,零星怒火瞬间被点燃,他刚想开口,却对上一双冰冷的黑眸。
隐约的下三白在浓夜中如鬼似魔,盯得人脊背发凉。
黑街鱼龙混杂,一直不算太平,但有几大势力镇场,算是乱中□□,可最近老狗遇害,铁环崩盘,到现在凶手也不见踪影,这时候还是安分点好。
想到这儿,男人不再往前,他看了枕初一眼,转身便离开。
“诶,”
声音懒懒的,在夏夜中却沁着透骨寒,以及不可违背。
男人下意识站住脚步,他扭头,看到那个鬼靠在自己一眼看中的大漂亮肩头,头歪着凝视他们:“你刚刚想干什么的?”
“什么?”
枕初没理他,揽着陈识往路边靠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