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识在楼下打扫完卫生就离开。
下午两点半,小诊所照常营业。
大概是上午那阵浪潮过去,下午人没那么多,枕初倒是可以喘口气。
于是他坐在椅子上喘了口气,然后转头,对上四只眼,四只眼眨了一下。
枕初挑了下半边眉:“怎么,看半天鉴别出来我是人是神了吗?”
沃草草摸摸下巴,两条眉毛波浪似的进行动感舞动:“一个会主动给你打扫卫生的男人。”
枕初视线落到沃草草身上。
“一个会给你做饭的男人。”
枕初看着沃草草。
“一个帅的要命的男人。”
沃草草满脸严肃,一拍大腿:“他在追求你?!”
“你允许他追你了?!”
“靠,你没说你是弯的啊!”沃草草阴暗扭曲到诊桌前,微长的指甲划拉桌面,声音难听的要命:“你不早说你不早说,我也要——”
“你也要什么?”枕初抬抬下巴,睨着沃草草。
沃草草脸皱的像菊花:“我也——我也——”他猛地转脸面向阿欣:“我也要喝!”
阿欣抱着杯奶茶,正吸的滋遛滋遛:“纳尼?”
沃草草咬着吸管,默默重复:
“一个会主动给你打扫卫生的男人。”
“一个会给你做饭的男人。”
“一个帅的要命的男人。”
“一个追求男人的男人——”
枕初敲敲桌子,无语道:“一个当保姆的男人。”
“一个当保姆的男人……保姆?!”
沃草草惊起:“他是保姆?长成那样当保姆?”
枕初脑中闪过陈识红肿的唇,眯了眯眼,意味深长道:“也不只是保姆。”
“嗯嗯嗯?”
这下子一直看热闹的阿欣都凑过来,她很不赞同地摇头:“哥,生活还是很美好的,别自暴自弃啊,你那身子——”
阿欣视线在某个微妙的地方停了一停,继续说:“不!能!啊!”
枕初拿文件夹敲了下阿欣脑袋,训她:“住脑。”
阿欣吐吐舌头:“嘻嘻。”
一提到男人,待字闺中的沃草草便刹不住闸了,一会儿想到这个男gaygay,一会儿想到那个男gv——
“今晚头牌好像有场守擂赛!”
检测到最近几天比较熟悉的字眼,枕初眼珠转了一下:“守擂?”
沃草草极其激动,双手在那儿比划:“对,守擂赛,头牌为擂主,台下观众都为挑战者,他们可以自己上,也可以出钱让其他拳手上,输了继续,赢了就能对头牌提要求,任何,一切,everything!”
“呜呼!”
枕初扭头:“你鬼叫什么?”
阿欣眼睛亮亮:“他会外语!”
沃草草其实不会,这是他为了钓外国佬新学的一个,这时被夸别提多高兴,下巴抬得比天高:“那是!”
“继续。”
沃草草一愣:“继续什么?”
枕初指尖划拉文件夹封面:“刚才的。”
沃草草挠挠头:“没了啊,哦,对了,今晚要不要去看看?你今天那么累,放松一下呗~”
黑街的夏日夜运转,晚上十一点,空气依旧热烘烘,狗吐着舌头,黝黑的眼珠映出人光怪陆离的世界。
守擂赛并不常有,今晚的场子比上一次还要热闹得多。
走流程,枕初戴上面具,和沃草草一路来到拳场,找到位置坐下,这次位置靠后,视野极佳,不用抬眼就能纵览全场。
场内满座后几分钟,灼目大灯哐的一声被关闭,场内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一点。
擂台照射灯缓缓开启,那里已经站了个人。
看清人,枕初抬了抬眼皮。
陈识穿得很——正常,两个字从脑中冒出时,枕初无意识弯了弯嘴角,离开场还有几分钟,枕初的视线慢慢在陈识身上滑动。
简单的白T黑裤,一双运动鞋,看着板式很差,但陈识四肢修长,比例极佳,穿的很好看,很容易……
枕初左右看看,抬手扇了下沃草草后脑:“口水收收。”
沃草草收回视线,手忙脚乱的捂脸擦嘴:“靠!枕初你骗人!”
枕初靠在椅子上:“嗯嗯”
沃草草还想骂,麦克风中传来清嗓音:“4排2座发起挑战,有请挑战者上台!”
人群中被安保人员开出一条道,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站起,快步走到擂台边。
擂台边站了一排拳手,以备挑选。
他姿态睥睨,抬手指了个人,掏出张卡在拳手面前晃晃:“打败他,里边都是你的。”
拳手斗志昂扬地被打败。
眼镜男显然不甘心,又一连指了三个拳手,全部落败,台下也从“啊啊啊!”变为“吁吁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