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男骂:“都是废物!”,转身就走。
“9排10座发起挑战,有请挑战者上台!”败!
“17排3座发起挑战——”败!
“2排1座——”败!
第九名挑战者下台,场内观众神色各异,有的依旧兴奋,有的开始不满:他们花钱可不是来看这个的。
这时,负责控场的主持人耳机亮起红点,随即举起话筒:“1排1座发起挑战,有请挑战者上台!”
第十名挑战者与陈识体格相差不大,五官寡淡细小,缩在一张大饼脸上,性价比十分不高,他抬眼笑着冲陈识打招呼:“又见面了。”
陈识打过不少守擂赛,接过很多对手,不可能一一都记得,他顿了一下:“嗯。”
男人看出来了,他神色微变,但还是在笑:“你不记得我了?”
台上的互动都被实时投递到大屏,这样暧昧的对话瞬间叫陷入萎靡的观众双眼放光。
陈识已经连打了九场,身上与露出的脸上都挂彩,四肢发僵,情绪低迷,并不能分出多余精力去照顾对面的挑战者,他眼珠浑浊,抬手抹掉嘴角溢出的血,开口:“来。”
觉得自己被轻视,男人脸上的笑霎时消失,他别有深意盯了陈识一眼,抬拳便直直朝陈识逼去!
他这一拳速度极快,所幸陈识神经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状态,一个侧身后撤堪堪躲过,却因为体力不支身形晃了一瞬。
进攻被躲过,太慢了。
枕初眯了眯眼,微微坐直。
“这男的装什么,不出三招头牌把他打趴下!”
沃草草所剩不多的男人基因已经被被头牌的九连胜彻底激发,嗓音之浑厚,枕初从未听过。
“他会输。”
枕初给沃草草答案。
“什——”
沃草草皱眉刚要反驳,一声撞击地面的闷响截断他的反问。
有人倒地了,不是挑战者,是守擂者。
陈识仰面倒地,顾不得后脑疼痛,头顶灯光灼目,他下意识眯起眼,没等他喘口气,头顶灯光被挡住。
陈识瞳孔骤缩,咬牙手撑地借力将自己往旁边一推,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堪堪起身。
欣赏着陈识的狼狈,男人左右扭了扭脖颈,举起拳头左右开弓。
拳头梆硬,铁锤般疾风骤雨砸落,陈识护头的双臂顷刻麻木,男人早已察觉到陈识的心力交瘁,眼中闪出疯狂的光,卯足力气挥出最后一拳!
“砰!”
陈识眼前巨震,大脑嗡鸣,全身防御瞬间溃散,世界颠倒错乱,他再次躺倒在地,胸腔还未来得及一个起伏轮回便被人狠狠踩住。
“呃!”
再多的挣扎随着耳边的倒计时变成徒劳,头牌输了,被压着打的输了。
场内寂静一瞬,随后震耳欲聋般的欢呼响彻场馆——头牌输了,被压着打的输了!
十几分钟前还兴致缺缺的上千双眼睛此时如老鼠般冒油油绿光,灼灼注视台上。
守擂赛,头牌落败,对获胜的挑战者无所不从,这才是千年难遇的看点啊!
千年难遇,沃草草自然没看过,好奇心与从众心理不用一秒就抹去了对头牌落败的怜惜,他抻脖子,与其他人一起拭目以待。
擂台上,男人居高临下审视陈识:“你不记得我。”
“不行,”男人在笑,表情却愈发狰狞,踩在陈识胸口的脚下移至没有胸骨庇护的腹腔,狠狠踩下。
脏器如肉泥般被挤压,恶心与剧痛叫陈识浑浑身不受控制痉挛上挺。
他下意识想逃,却被腹部那只脚死死钉在原地,扬起的长颈青筋顶起皮肤,直直蔓延到露出的下半张脸。
大屏适时切近景,这极具张力与冲击的一幕瞬间引得全场鸣叫!
“卧槽卧槽卧槽!”
沃草草狂喊自己名字,极度兴奋之下也顾不得身旁是谁,手一揽把人捞过来:“看到没看到没,这才是头牌最美的样子!”
枕初被揽的难受,面色不算好,一把将沃草草拍开,枕初视线再次回到场中。
陈识嘴角缓慢溢出血,呼吸错乱之中呛到猛咳,血星溅进他的眼中,在他急速的喘息声中染红他的眼尾与唇瓣。
尖叫声震耳欲聋。
枕初听得耳朵疼,不想再呆,索性起身离开。
沃草草问:“你去哪?”
“走了。”
走到出口,枕初回头睨了一眼,陈识已经被拉了起来,跪在男人身前。
枕初转脸,插兜离开。
黑街,大概是名字的罪,吸了世界所有的热,人难受,狗也难受。
枕初叼着烟蹲在街边,眉头一挑,他扭头,看到只与他蹲在一排的狗。
怪了。
枕初吸了口烟,吐到狗脸上。
狗对他哇哇大叫!
枕初手撑脸,笑了一下,笑却又很快消失。
小狗被欺负了。
枕初看着小狗狠皱起的圆眼,又仰头抽了口烟,朝天吐:“对不起啦,不欺负你。”
狗还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