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屎?
宋墨沉愣了几秒,下意识用指腹按了下眼角,刚做完这个动作就立刻意识到被耍了。
夏沐晴见他上当,哈哈大笑一脸得意。
陆贺澈没有觉得这氛围有多么喜感,他心里一阵后怕,连忙拽着夏沐晴后衣领给她拉过来,让她远离宋墨沉。
“夏沐晴!胡闹什么?”陆贺澈压低声音训斥。
他真的怕,怕宋墨沉这个疯子会把矛头对准这孩子。
果然,宋墨沉在两人间来回扫视,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没有计较夏沐晴的冒犯,只是对陆贺澈笑着问:“陆总,这丫头谁啊,练习生吗?蛮有趣的啊。”
夏沐晴无视陆贺澈那阻止和警告的眼神,凶巴巴地骂道:“关你什么……”
“闭嘴!”陆贺澈为了不让夏沐晴再胡言乱语,严厉打断。
夏沐晴睁大那双小鹿眼,不可思议地看向陆贺澈。
“陆总!我在帮你!”夏沐晴满脸震惊,“他……”
“够了夏沐晴!”陆贺澈低声呵斥,仿佛做错事的是夏沐晴,他看向夏沐晴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出去,我什么时候允许你休息了?去训练!不准再躲起来,我随时会看监控的。”
夏沐晴知道惹恼陆贺澈了,她本来还想揍人的,这下子泄气了。缩缩脖子,瘪瘪嘴,最后狠狠跺脚,离开办公室。
只是嘴里还在碎碎念着昏庸暴君、陆阎王、臭冰块……
只剩下两人了。
宋墨沉看戏看够了,觉得有意思,他一下子就看出陆贺澈对夏沐晴的与众不同,宋墨沉抬抬下巴:“哎,她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啊,这么护着她。”
“这不是你该管的。”陆贺澈坐回了办公椅上,冷漠回复。
“那我该管的是什么,管你?”宋墨沉顺着陆贺澈的话调侃,陆贺澈强迫自己不要理他。
宋墨沉没等来想要的反应,便绕到他对面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不过陆总啊,人的软肋一旦被发现,可是件非常糟糕的事呢。”
陆贺澈猛然一震,他当然听出威胁的话了。
宋墨沉可能会对夏沐晴下手。
“宋墨沉,收起你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陆贺澈眼神冷冽,但对宋墨沉造不成任何威慑力。
“怎么能这么说我呢?”宋墨沉佯装委屈,阴阳怪气地说,“商战而已,陆总不会没经历过吧?”
陆贺澈的手在办公桌底下,放在膝盖上紧紧攥着西装裤。
看着陆贺澈气得起伏的胸膛,宋墨沉很满意,继续说道:“也是,某些人一直以来过得顺风顺水,哪会经历过这种事呢?”
“滚!”终于,陆贺澈忍不了了,哪还顾得上叫宋墨沉过来的目的,指着门下了逐客令。
宋墨沉欣赏着陆贺澈的怒意,但他也没有多停留,点点头就起身了。
“陆总,明天见哦。”宋墨沉转身留下一句。
明天见?陆贺澈捕捉到关键信息,宋墨沉明天又要搞什么事吗?
陆贺澈看着眼前男人宽阔挺拔的背影,却久久移不开视线,一直到门关上,陆贺澈还在盯着他离去的方向。
他努力克制住自己,可是脑子里却突然浮现出宋墨沉与自己差点亲上的画面。
为什么还是会不由自主被他吸引呢,为什么当他真的凑近时,自己居然会期待他吻下来?
可是那又怎么样,宋墨沉依然觉得恶心。
“别恶心我行吗……”陆贺澈无意识地喃喃出这句。
“!!!”
但马上,陆贺澈就被自己失落的情绪和莫名其妙的话吓了一跳,他猛灌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双手拍拍脸,却还是无法平静下来。
他身体靠着椅背仰着头,手捂着眼睛,心中五味杂陈。
到底是想远离他还是想靠近他呢?
——
夜晚九点。
陆贺澈不安地开着车驶向郊区的别墅,他刚收到父亲发来的消息,让他回老家一趟,电话说不太方便。
陆贺澈脸色有些难看,额头冒了很多细汗,他又开始胃疼了,车子开得非常缓慢。
从早上开始一天没吃东西了,中午被宋墨沉这么一折腾导致没心情吃饭,晚上又在处理贝厌的事发律师函,也没时间。
不知道回父母家,能不能吃上一口热饭。
“叮咚……”
开到别墅,车子停入院子里的车库,陆贺澈下车走到大门口,按了按门铃。
在等待过程中,陆贺澈孤零零站在门口,扯了扯嘴角。他觉得自己太可笑了,儿子居然无法自由地进出父母家。
门的密码不知道,不敢去问父母,自己的指纹也没被收录,钥匙也没有配备。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