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贺澈微微挣扎伸手猛地推开宋墨沉，宋墨沉被推得后退几步。
“你活该！”陆贺澈瞪着他，下巴都被掐红了，但他没心思去揉。
“活该？”宋墨沉站稳后哑然失笑，挑眉，“陆总，现在还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可真恶心，不过呢，这副孤傲的模样你大概撑不了多久了。”
陆贺澈心中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知道我为什么回国吗？”宋墨沉眼神像狼锁定猎物一样危险，死死盯着陆贺澈，发出警告，“我啊……”
“是来接你下地狱的。”
“！！！”
这分明是恶魔低语……
听到这么毛骨悚然的话，陆贺澈呆滞住，半天没反应过来。
看着陆贺澈苍白的面孔，宋墨沉单手插兜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重新浮现笑容：“好好享受为数不多的安稳时光吧，我事先提醒一句……”
宋墨沉转过身，另一只手随意挥挥告别，边说边扬长而去：“金字塔顶端站久了，要是一个不小心掉下去，可是会摔得血肉模糊呢~”
随着关门声响起，陆贺澈紧紧攥着胸前的衣服，靠着墙大口喘息。
他的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
是要把自己拉下神坛吗，就像当年宋墨沉跌落神坛跌进泥潭里任人践踏一样？
陆贺澈明白，自己接下来的人生不会太好过了，算了。
冷静下来，慢慢应对吧。
——
次日，临近中午的星陆传媒总裁办公室。
陆贺澈坐在办公桌前喝完了最后一口冰美式，旁边戴着细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有些不安，一脸为难欲言又止的。
“卢琼？”陆贺澈察觉身边秘书的窘迫，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眼睛看着手机屏幕，随口问道，“怎么了，又是谁来告夏沐晴的状了？”
卢琼神色尴尬支支吾吾开口：“不是的，夏小姐今天一切正常。陆总，是这样的，呃……《向启星2》那边导师的合同陆续发出了，但……贝厌没收到。”
陆贺澈这才抬眼，手机丢在桌上，平静说道：“这点小事也要来找我？不是让你通知节目组发电子版给贝厌的经纪人吗，贝厌人在韩国开演唱会，怎么邮寄纸质合同？”
“不，不是这样的……”卢琼连连摆手，他看着总裁那冷冰冰的侧脸，卢琼怕他烦躁起来，自己又要被训斥了，豁出去一次性把话说完，“他们临时换人了！贝厌被顶替了。”
陆贺澈微微蹙眉，换人？这是他接手父亲公司以来，第一次出现旗下艺人名额被顶替的事。
《向启星》是选秀节目，淘汰制到最后前七位组成限定团。
去年男团选秀爆火后，投资方马上就筹备第二季女团选秀。导师阵容先前对观众承诺会延续原班人马，舞蹈导师就是星陆的艺人贝厌。
“换成谁了？”陆贺澈问，他心里隐隐有了猜测，知道是谁的手笔了。
卢琼连忙回答：“是翰海娱乐的郑温生，据说他已经签好合同了。”
这个名字一出来，更是让陆贺澈感到一阵头疼，手指揉了揉太阳穴。
他猜到宋墨沉会玩抢资源这一套，但没想到做的那么绝。
全网谁不知道这贝厌和郑温生的粉丝视对方如仇敌？某次户外音乐节两位碰巧在同一天的名单上，粉丝们还差点线下打起来了。
翰海那么多音乐人，宋墨沉偏偏把资源塞给了贝厌的对家，显然是故意的。
“陆总，不知道是谁泄露了导师阵容变化的消息，现在网上都闹翻天了，”卢琼面色凝重，示意陆贺澈看看电脑，“而且还出了贝厌的丑闻，网友们都说黑料是真的，所以节目组才紧急换人。”
陆贺澈立刻手放在鼠标上点开微博，果不其然第一条热搜后面就跟着爆的字眼。
标题是——#贝厌首尔街头殴打路人#
点开视频，陆贺澈认出这是自家艺人没错。
画面中，贝厌对着一名男人挥拳，男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反抗，贝厌身形摇摇晃晃的看起来像是喝多了。
“他接下来的行程是什么？”陆贺澈眼里流露出无限疲惫。
卢琼迅速拿出手机，翻开文件夹：“贝厌在韩国有几天综艺节目录制，最后还有一场演唱会，一共五天的时间。之后没什么行程了，他打算在韩国玩半个月。”
“他还打算旅游？”陆贺澈气笑了，用力拍桌子，“通知他的经纪人，买最早的航班，唱完最后一个音符，就赶紧给我滚回来！”
卢琼被吓了一跳，连连点头：“是，陆总！”
卢琼惊魂未定，陆贺澈又开口了：“你去联系翰海娱乐宋总的秘书，安排下我和宋总见个面。”
听到这话，卢琼傻眼了。
总裁这是要干嘛！
“陆总……”卢琼试探性询问，“怎么了？”
卢琼是陆贺澈难得能信任的人，陆贺澈也把自己想做的事告诉他了：“怎么了？看不出来贝厌的事就是这位刚回国的宋总干的吗？我当然是去警告他，让他不要做这种下三滥的事。”
卢琼懵了，一向冷静自持的陆总怎么那么莽撞了。
想要亲自跑去与别的公司总裁硬刚？
“陆总，请您考虑清楚，”卢琼无奈劝阻，理性分析道，“黑料的事，假的就澄清发律师函，真的就找其他事压下去，至于抢资源……毕竟是娱乐圈，这……”
“我公司的艺人，我不会让他们受一点委屈。”陆贺澈打断卢琼的话，坚定地说道。
卢琼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知道总裁倔的要死，只能无力叹息：“董事长那边知道会生气的，他不会让您和其他公司的人撕破脸的。”
陆贺澈陷入沉思。
父亲从来都是把艺人当商品，他如果知道自己为了艺人，不顾公司的脸面一定会大发雷霆。
但身为娱乐公司老板，就要为手底下的艺人的着想，为什么要把他们当成赚钱工具呢。
陆贺澈和艺人们相处那么久，他知道贝厌黑料的事一定是被断章取义的。
“去办。”陆贺澈冷冷命令道。
卢琼只能点头表示明白，微微鞠躬转身离开。
只是在打开门，走出总裁办公室的那一刹那，卢琼瞥见了一位扎着双丸子头，穿着汗水T恤的少女正像小贼一样，蹲在地上躲着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