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他片刻,郁观轻声答:“不可以。”
随后在恰苏黯淡的眼神中,环住他的腰。
“但可以抱抱你。”
他感受到恰苏稍低于他的体温,听见体温之下搏动的心跳,很快,像刚被上完发条的钟,滴答滴答走着。
抱完,郁观又抬头吻了一下恰苏的下巴。
“当作朋友间的安慰吧。”
“别再问我是不是对别人也这样了,我不对别的朋友做这些。”
郁观拍了拍恰苏的背。
况且,他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
那些事情恰苏已经不怎么在乎了。
就像受了伤会结痂,痂掉了,留下疤痕。
疤不会再疼,再丑也不会。
郁观不在乎恰苏的疤痕有多丑,不想管他的从前。
但想呵护他的当下和未来。
他垂着眸子,和郁观对视:“可是,我只是想让你亲我一下。”
“只是”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只是?”郁观仔细观察他的神情。
下一秒,一点Alpha引诱信息素被郁观感知到。
这个人,好的不学学坏的。
他蜷了蜷手指,这种程度他其实还很清醒,毕竟他的等级比恰苏高。
但,就再把责任推给信息素一次吧。
“如你所愿。”
他手指插进恰苏后脑的黑发,仰头吻他。
嘴唇贴住嘴唇,心跳触碰心跳。
持续了十秒的吻,分开之后慷慨地送给两个人好心情。
他们沿着溪流漫无目的地走,走出没多久就在岸边看到一个摸索什么东西的人。
他自言自语着:“ta会回来的,我要给她最好的……”
“你好呀,你在找什么呢?”
“有人说说这里有金子,可以去外面买到很好的东西,过很好的日子。”
清澈的溪底是细软的沙。
这里的确是板块交界处,几十亿年前还有火山爆发,似乎真的有可能埋藏金矿。
“那你平时住哪,吃什么?”郁观问。
“林子里,吃野果、山鸡,”那人回答到一半,嗅了嗅,“你身上有苍雪花和,什么花的味道?”
他闻到郁观的信息素了。
这个人也分化了?
“能给他一点你的血吗?”这回居然是恰苏先说了。
郁观也到那人身边,在浅水底部抓了一把沙子,出水时,泥沙缓缓落下,他掌心真的出现一小块黄金。
他朝迟疑的男人笑了笑:“如果你给我血,我就把这颗金子送你。”
“哪来的金子?”
郁观手里拿着三支试管,可以说,今天收获颇丰。
这片林子改名叫分化林算了,居然能孕育三个拥有abo性别的人。
“水里摸出来的。”
他带着放样本的冷冻箱,在十几个凹槽的空位中挑出最喜欢的三个,把最重要的样本放进去,扣上锁扣。
不对,最重要的不是这三支,是最早拿到的,恰苏的那一支。
那颗金子实际上是他本想在无聊的时候融掉做个小玩意儿的,自己戴也好,送给恰苏也好。
暂时没想过到底做成什么。
拿来换了一管血,如果能推动研究进度,那也不亏吧。
“你房间床头柜里,有很多类似的小金属粒。”恰苏的下一句却是。
“你什么时候……”
刚问出一半,郁观就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
是他自己拉开的抽屉。
刚被标记完那天,信息素不太稳定,郁观半夜醒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打开了床头柜,从里面精挑细选一颗小小的金粒,放进挂在衣架上的衣服口袋。
转身回床上时,猝不及防地装进了恰苏的视线。
在夜里也很亮,像某种猫科动物,不过并不会发绿光。
恰苏看向了抽屉,扫视过里面所有的大小物体。
郁观穿着拖鞋,无声无息走到Alpha面前,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盯住自己。
接着,郁观附身,吻住他冰冷的唇。
所以信息素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二天早上郁观几乎对这段记忆毫无印象。
直到抽屉的东西被恰苏再次提起,他才终于发现,自己在那个夜晚做了多荒谬的事情。
“你都知道了还问干什么?”
“我想问这个。”恰苏用右手食指敲了敲耳垂上的耳钉。
好聪明呀。
郁观笑得甜蜜,抱住恰苏的右手手臂,和他一起向前走:“我亲手做的。”
岸边开了彩色的花,气味很淡,但漂亮。
花瓣挺大,五六片挤成一个圈。
郁观随手摘下一朵,又戴在恰苏耳边。
“花仙子来咯。”
花仙子的确来了。
在一周之后。
研究所的大家强烈要求一起去看苍南族的花仙子们,非要郁观帮他们想办法。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好不好?新机器马上到,新样本又得开始收集了,前面的数据分析报告你们都还没给我,还有雨季马上来,进山更不方便了,这些事情你们考虑考虑?”
郁观从后院羊圈里抱出正吃土的小黄狗,打了它的嘴两下,才还给一直朝他伸着手的古度。
恰苏穿了白色的苍南袍,可能是被同色系的羊群当作同类了,一个劲往他腿上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