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害？”夜明归偏头看去。

“嗯。”郁芝点点头，他眸中闪过一丝悲哀，道，“不知仙界那边，仙尊是否有所隐瞒，但是她当年留给我的玉佩碎了，也许是冥冥之中有所预感吧……”

凤絮影转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喃喃自语道，“死而复生……死而复生……”

他正在思考时，旁边突然响起动静。凤絮影扭头看去，只见沅烬甩着尾巴，毛茸茸的尾巴裹着一个瓶子，上下晃荡，看着里面的虫子滚来滚去，有了兴趣。

刚刚的思路被打断，凤絮影只能暂时放下。

“小心。”

夜明归连忙拿回来，沅烬不满看着他。

“乖，别乱玩。”夜明归低声哄着，去发现对方扭着身子，似乎很难受。夜明归连忙把他拖起来，低声哄着，“不舒服？”

沅烬哼唧了两声，郁芝立刻从回忆里抽出一丝理智，他看了眼沅烬，说，“上去吧，心月狐一族不喜欢昏暗地方，他现在更敏感。这里没有别的了。”

三人一狐离开了暗室，郁芝说，“不管那人想做什么，你们若是想调查，起码得等孩子生下来，要不然你们总是心有牵挂。更何况孩子也得平平安安生下来。”

郁芝本来是随口一提，夜明归却心中一紧。他无端想起来那些回忆，无声看了郁芝一眼。

这个时候问问郁芝，比较合适。

郁芝摸了摸沅烬的爪子，片刻后才说，“也就十几天了。若你不介意，这几日可以在我这边待着。”

夜明归略一沉思，他说，“嗯，好。”

凤絮影摆摆手，“那你们加油。我先去帮神尊了。”

凡间事情得以平息下来，凤絮影出力不少，也花了很大的心思和功夫。

难为他平时那么喜欢云游人间，此时却不得不连轴转，也是十分凄惨了。

凤絮影走的很快，夜明归看了眼郁芝，迟疑问，“你和商牵陆……是什么关系？”

“就是朋友啊。”郁芝回神，茫然看着夜明归。他瞬间反应过来，哭笑不得说，“我和她并非互相喜欢。”

夜明归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沉思片刻 ，换了个措辞，“我的意思是，要是关系很好，当时去过她曾经住过的地方吗？若是突然消失，应该还有什么踪迹。尽管百年过去，但若是无人到访，那些线索应该还在。”

“嗯……”郁芝沉默片刻，才说，“我当年去过一次，并无什么不同。商牵陆应当没有想出远门的打算。”

“如果这样的话，”夜明归想了想，道，“如果有别的人来，也能留下线索。”

别的人？

郁芝沉思片刻，瞬间明白过来了。他说，“你要现在过去？”

商牵陆失踪后，除了刚开始有几波好友来看，如今也不剩下几个了。

百年过去，如果还能找到线索，大概率是动手的人留下的。

而且如果找得到，说不定能顺着线索一路查下去。毕竟他们线索实在是太少了，能找到的都是被控制的人，想问出什么也很难。

“自然不是。”夜明归温柔摸了摸沅烬，“自然要等他安稳一些。”

郁芝失笑，他找了一床被褥，垫在床榻上，让夜明归把沅烬放进去。他温声说，“这样适合吗？”

夜明归抱着沅烬，刚放下去，沅烬就不满哼唧着，想要回到夜明归的怀里。

郁芝看着根本不被沅烬看一眼的窝，沉默良久，才说，“看来你更适合。”

夜明归嗯了一声，重新抱着沅烬。他一下一下梳着对方的皮毛，突然看向郁芝，“我还有些事想问你。”

郁芝点点头，以为他要问关于狐狸有孕，或是别的任何事情。却没想到，夜明归先是低头，看了眼沅烬，问，“他现在这个情况，听得懂我们说话么？”

郁芝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莫名他有种不祥的预感。看着夜明归那双眼睛，郁芝默默瞥了眼沅烬。

要是出什么事，沅烬肯定没法帮他。

“没有，怎么了……”郁芝警惕道。

“嗯。”夜明归就像是突然确认了什么，他轻轻捂着沅烬的狐狸耳朵，而狐狸耳朵自然折下来，好奇盯着夜明归。

“他以前受的伤，在生育时，会有影响吗？”

“这个你放心……”郁芝下意识说着，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讶然看着夜明归，见对方抚摸着沅烬的腹部，“你……你都知道了……？”

夜明归和郁芝对视一眼，好像隔空交换了什么信息。郁芝看着懒洋洋地，毫无防备露出肚子的沅烬，叹气，“你怎么知道的？”

“一些……”夜明归垂眸，“特殊情况。”

郁芝沉默许久许久，他伸手，把门窗都关了。又指了指沅烬，轻声说，“不管如何，他恢复后，总有些记忆的 。”

夜明归嗯了一声，伸手揉了揉沅烬的脑袋。对方回头，毛茸茸的脑袋一拱一拱着，又抬起头，盯着夜明归。

“不管你想问我什么，我都得让沅烬同意才能说。这是他的事情。”郁芝温声仔细说着，他摸了摸小狐狸，对方这次没有伸爪子过来，但还是十分不满看着郁芝。

这六亲不认的，也不知道恢复后，想不想把这一切知情者给封口了。

郁芝无奈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