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夜明归说了一声，就离开了。

小狐狸又开始一拱一拱的，好像很不舒服。甚至连那狐狸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好了好了。”夜明归连忙抱着小狐狸，安抚着它。感觉到小狐狸腹部明显的弧度，甚至他能感觉到有个跳动的小生命。

从未有过的情绪在他心里蔓延，夜明归看着小狐狸在自己怀里撒娇的模样，吻了吻尾巴尖。

剩余的八条条尾巴不断拍打旁边，焦躁不安，而被夜明归握着的那一条尾巴一动不动，像是被亲懵了。

小狐狸回头，瞪着夜明归，又抬了抬爪子，示意他放下那条尾巴，气势很足。

“怎么了，还不让我碰了？”夜明归故意摩挲着尾巴尖，却见小狐狸突然蹙眉，把尾巴抽回来，原本柔顺的皮毛瞬间蓬松起来。

沅烬把自己团成一个球，只留下一条尾巴在外面。夜明归拍了拍他的脑袋，哄着说，“你在这里呆着？我走了？”

沅烬立马冒出脑袋，冲他哈气，八条尾巴死死缠着夜明归的胳膊，不允许他离开。

那双黑色眼眸湿漉漉的，很是惹人怜爱，看的人心都软了。

夜明归故意挣脱了一下，沅烬立马爬起来，坐在床榻上，黑眼睛里突然开始积蓄水雾，一动不动看着夜明归，好像只要他再往前一步，就哭出来。

这下可出乎夜明归意料之外了，他连忙回去，将沅烬抱着，正准备哄，沅烬却突然翻脸，一口咬在夜明归指尖上。

“嘶——”

夜明归没抽手，故意嘶了一声。他捂着手腕，像是疼的厉害。

沅烬连忙松开口，看着手指上流着血珠子的伤口，连忙舔了舔。

温热的柔软从指尖擦过，夜明归连忙收回手指。

神血可不是开玩笑的，夜明归连忙把沅烬抱起来，看着它舌尖上残留的血迹，问，“有没有不舒服？”

沅烬睁大眼睛，茫然看着他，似乎很不明白眼前这个人怎么一下子这样一下子那样的，真是难哄。

但对方眉眼的焦虑被沅烬看出来了，于是他乖巧蹭了蹭，尾巴蹭着夜明归的胳膊，亲昵贴着，讨好的模样。

夜明归看小狐狸半天没什么反应，松了口气。但他想了想，还是把这件事情给郁芝说了一声。

不到一会，它就又睡着了。几条尾巴舒展，都被阳光照着。白毛在光下舒展，很漂亮。

夜明归看它彻底熟睡，才派人去殿里拿了书卷。

郁芝这次并没有晒药，因为凤絮影和夜明归透露的消息，他把暗室里面的东西搬了出来，晾晒了一下，顺便看看有没有别的信息。

他整理着东西，见夜明归回来，说，“你还有别的事情没处理完？”

“基本上解决完了。”夜明归把自己的书卷放在桌子上，看了眼郁芝放出来的东西。

他大概翻了翻，都是关于蛊虫如何解，具体会出现什么情况。

“还有件事情。”夜明归抬眸看去，“凡间除了你遇到的那一例，还有别的地方有这种……活死人？”

“除了那一例。我没遇见过。”郁芝摇了摇头。

那一次的事情让他十分惊恐，这也是他为什么这百年来一直云游凡间的原因之一吧。

他害怕再次出现这种情况，也想从这其中找出什么蛛丝马迹，找到幕后之人。

可除了那第一例活死人，他再没有遇到过了。

“那个人，你怎么解决的？”夜明归看了片刻，看到了如何杀死被蛊虫控制的人这一张纸。

郁芝抿了抿唇，他拿起那一张纸，片刻后才无奈轻笑说，“你是真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夜明归淡淡说，“你很抗拒？”

“差不多。”郁芝叹了口气，“你怎么看出来了？”

“刚刚这么很多位置，但你把这个放的很远。”夜明归指了指空余位置，看着郁芝的模样，轻声问，“你抓了他，亲手试验了？”

“嗯。”郁芝点点头。

这个相对于郁芝是很困难的，虽然活死人已经是死人了，再活着已经是蛊虫操控，不算人了，但是对于郁芝依旧是很大的挑战。

作为医者，他救死扶伤，却没想到他要亲手解决一个人。

夜明归没有再问。他点点头，郁芝也问他，“你还有什么没处理？”

“一些第二城的问事。放的有些久了。”夜明归说着，把书卷再次拿起来，“我先去后面了。”

郁芝嗯了一声，扭头道，“他这几天就要生了，你多注意些，有问题喊我。”

“知道了。”夜明归嗯了一声。

郁芝无奈摇了摇头，继续曝晒他的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