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追宁双手抱膝,坐在石凳上,捂住了自己的脸。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紧张过了头,头脑发烫,脑海中竟然隐约开始了走马灯。
她想到了那天在火车站,被李羡予拥抱时的触感,结实,温暖,让人有安全感。
她记得李羡予放在她后背的那只手,轻轻安抚着她,能将她所有的烦躁都压了下去。
她又想到了在那个暴雨天,和李羡予在公交站台下躲雨,雨水将身体的皮肤染上一层黏腻,可李羡予在身边的时候,她却感觉连风都是清爽的。
还有那场综艺里玩的洒水游戏,李羡予拿锅盖替她挡水时,手背轻轻碰到她的唇上,那算不算是一个不够严格的亲吻?
邵追宁已经忘记了在那场游戏中,李羡予为什么要用手指向他的嘴唇,像是在勾引她一样。
当然,当时的李羡予肯定是没有这种心思的,只是那片唇瓣再次浮现在她脑海中时,干净温软,触感一定会很好。
邵追宁被自己的色胆吓到,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势必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的面色摆得严肃,俨然像一个公正的判官。
李羡予被邵追宁的动静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弯起唇角,露出洁白的牙齿。
他歪着头看向邵追宁,问:“怎么了吗?”
邵追宁依旧表情严肃,像打坐一样折起双腿坐在石凳上,沉声道:“在想事情。”
李羡予接着问:“在想我的事情吗?”
邵追宁一咬牙,将自己的衣服揪得满是褶皱。
她沉声说:“是。”
“我在你身边,你还要想我?”
邵追宁睁开眼睛,却不敢去看李羡予含笑的双眼,嘴硬道:“凭什么你在我身边,我就不能想你了?”
“那你倒是看看我呀。”
邵追宁不看。
她闭上眼睛,发觉膝盖一重。
不知何时,李羡予从侧边移到了她身前,单手放到她的膝盖上,和她指尖的距离不过几厘米。
他蹲在地上,路灯的灯光洒在他的眼中,好像蒙上了一层星光,一双眸子笑意盈盈,温柔地仰视着她。
邵追宁的心理防线顷刻间溃不成军。
李羡予笑嘻嘻地问:“你在想我什么呀?你就告诉我嘛。”
邵追宁向来招架不住别人的撒娇。
她咳了一声,却怎么也不敢把“想着怎么亲你”的事情说出口,这种事光在脑中想想就已经足够惊悚了,怎么可能从她嘴里蹦出来,何况正主就在对面。
她仰起头,再次躲避了李羡予的目光:“我不能说。”
李羡予略微想了想,便懂了:“你在想不能说的东西啊?”
邵追宁猛睁眼,心跳漏了一拍,却没法反驳。
“看来还真是啊,宁宁,胆子好大。”
邵追宁觉得此时就算再狡辩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她认命地低下头,眼眶发红,耷拉着嘴角,看着面前的李羡予,说:“你坐一边去,别对我撒娇。”
李羡予乖乖坐了回去,还没安静多久,又歪着脑袋问:“我这么听你的话,你是不是该给些奖励什么的?”
邵追宁想了想,问:“你想要什么奖励?”
李羡予说:“把手伸出来。”
邵追宁照做,伸出手。
李羡予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和她的手紧紧相握。
邵追宁感觉手心开始发烫,她看了看二人紧密贴在一起的手:“就这样吗?”
“当然不是。”
李羡予说着,捋起自己的袖子,将手腕上的手串捋到了邵追宁的手臂上。
这次的手串是结在一起的红绳,上面锁着花纹精美的铜环,中间有一颗活动的银珠,银珠被一只金灿灿的小鱼衔在口中。
“送你。”
邵追宁眼看着李羡予把手链捋到了自己手上,然后拉紧。
她自己的回礼还没给呢,怎么就被接连着送礼物了?
她把小鱼提到自己眼前,就着灯光看了看,她没戴过金子配饰,也分不出来这是不是真金。
听说金的延展性很好,应该很容易弯折,她想咬一口,但舍不得。
“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了。”李羡予说,“这是给你的第一条小鱼。”
“后面还有很多条?”
“嗯,还有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