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的战术是一起敲定的吗?有没有人先说要针对我的呀?”
饭还没上桌,邵追宁先就着昨天的比赛算起了旧账。
“临山,他说你太难抓了,所以要先针对你。”
邵追宁在心里默默念叨着临山的名字:“哦,那个对抗路是吧?下次我边开抓他。”
李羡予笑笑说:“好。”
正在和女友在外面吃饭的临山莫名其妙打了个冷战。
邵追宁接着说:“太可惜了,还是败给了你。不过下次,你的运气就没有这么好了,等我眼睛好了……”
她一边说,一边朝前探了探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一定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
李羡予托着腮,看着邵追宁吃饭:“好啊,等你。”
“那我们下次再较量,是不是得在年总了呀?你具体什么时候能回来,什么时候要走啊?我们是不是很久都不能再见面了?”
邵追宁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通知还没有下来,过一段时间才能出发,听教练说,大概在运动会之后。”
邵追宁眼睛亮了起来:“运动会你也去吗?”
李羡予点头:“一般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大家都要去。”
“那就好。我还没有参加过运动会呢,到时候我要挑战好多项目,给你赢好吃的和好玩的。”
李羡予勾唇一笑:“到时候我当你小弟。”
被捧了的邵追宁昂起胸脯,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吃完饭后,二人没什么计划,漫无目的地沿着金沙滩边闲走。
虽然这里的名字叫金沙滩,实则并没有沙滩,而是一片沿着江的岸。
两岸灯火辉煌,他们所在的这侧布满了欧式复古的建筑。
吃饱喝足的邵追宁和李羡予并肩走在街道上。
起初确实是并肩走的,但走着走着,邵追宁的步伐就快了起来。
她踮脚走在突出的马路沿上,马路沿不过一掌的宽度。
李羡予起初被落在后面,发觉之后也加快脚步,走到了邵追宁身边,伸出一只手来,虚虚地护着她。
邵追宁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衬衫,衬衫领子拼接了白色,看上去简约又优雅,袖子上有镭射网纱材料的几何图案,仿若流动的彩虹一样璀璨夺目,添了分赛博朋克式的帅气和高级感,在昏黄的路灯下闪着七彩的光。
她自觉地将手搭在李羡予的手腕上,借着力,安然无恙地压完了一段马
金沙滩的景观纷繁丰富,街道两侧种满了法式梧桐,斑驳树影洒在街道上,随风摇晃,地上恍若银蛇窜动。
远处的高楼大厦闪着灯光秀,炫彩的霓虹灯上闪过一条条广告,充满了奢靡的商业气息。
他们从一路繁华走到静谧无声的小巷,又从阴暗的小巷中走出,再次走向广阔无垠的江岸。
彼时人流已逐渐稀少,对岸的灯光间歇,清冷的空气抚过他们的面庞,带来一股寒凉。
邵追宁就着一个石凳坐下,看着远处逐渐稀疏的灯光,心中唏嘘。
上一次见到这么美的灯光秀,还是在青州,谢紫川拉着整支队伍到无忧湖跨年。
当时禁放烟花,幸好有灯光秀,他们聚在无忧湖边,一边吹着寒冷的晚风,一边骂骂咧咧这恶劣的天气。
转眼间,邵追宁已经不是初入赛场的新手了,时间过得太快,赛场更替也快,她已经打了两个赛季,还打完了一轮决赛,虽然结果不那么让人满意。
下一场就是夏季赛,相比挑杯,夏季赛的赛程要相对宽松一些,有足够的时间在每场比赛之间进行调整和修正,她不知道接下来的路上又会遇到什么样的情况。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竟然误打误撞地把偶像给追到手了。
想着想着,邵追宁笑了出来。
李羡予察觉到她的笑意,将头回了过去。
两双眼睛就这么静悄悄地互相看着彼此,相视一笑,又各自转开,继续将目光放到对面的灯光秀上。
邵追宁想到了她和李羡予的关系。
他们之间并没有任何口头的协议,主要是在于她没有给李羡予任何承诺。
李羡予胆子大,敢直接说要追她,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对别人说出这种话。
相应地,她也没有胆子去回应别人的追求,她能做到的最极限的,也莫过于用实际行动去回应。
在博物馆向李羡予伸出的那只手,在车站时,连她自己都没想好、自己会做出的那个拥抱。
她也不知道李羡予会不会在乎他们之间这种难以言说的关系。
看起来他是不在意的,至少在今天吃饭的时候,他表现得就像平常一样。
刚刚压马路的时候,他也非常自然地将手伸了过来,就好像这是件非常自然的事情。
邵追宁想着想着,就朝李羡予笑了起来。
李羡予一回头,就看到邵追宁冲他不知缘由地窃喜地笑。
他伸出手,邵追宁下意识闭眼。
李羡予却只是将她鬓边杂乱的头发拂到了耳后,随后又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炫彩的镭射网纱被风撩动,轻轻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