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的信息量太大,歌手唱到十二点半,在众人的掌声中收拾东西,开始退场,邵追宁还没从脑子一团浆糊的状态回过神来。
她只记得散场后,她是被李羡予拽着走的,李羡予拉着她的袖子,走在前面,偶尔下台阶或者转弯的时候才会回头看一眼,提醒她小心。
俱乐部统一订的酒店在场馆附近,场馆在青州的郊区,而他们在市中心的位置,没有回去,直接在附近的酒店住下。
邵追宁以为自己晚上会失眠,但是她睡得很顺利,不排除比赛太累的影响,第二天一睁眼,外面天光大亮。
无忧湖的生态很好,外窗鸟啼声不断,婉转悠扬,清越动人。
邵追宁的心好像被分成了碎片,在灵动的鸟鸣声下轻巧跳跃,久久不能平息。
她昨晚竟然真的能睡着。
点开手机刷了一会,没什么新消息,她也不想乱跑,打算在酒店瘫到下午,反正高铁站就在湖边上,下午直接高铁回杭城。
青州的高铁到长安差不多要六个小时,机场又很远,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提醒李羡予注意时间,手机震动。
李羡予:【醒了吗】
邵追宁瞟了眼时间,早上十点。
【刚醒】
【要回杭城了吗?】
【下午回去】
【上午呢】
【躺平】
对面停了一段时间,才回
【可不可以带我在青州玩半天】
后面跟着两个‘可怜’的表情包。
邵追宁看着这两个“可怜”的表情包,忍不住笑了,她通常在阴阳怪气别人的时候才会用。
她点开自己添加的表情包,清一色大花袄冰红茶奥特曼,翻了半天也没有适合发给李羡予的,痛定思痛后,她决心以后要积攒一些可爱的表情包。
【没问题,何时出发?】
【你好了就能走】
邵追宁想了一秒,立马从床上弹起来,迅速梳洗了一番,将门推开时,那人已经斜倚在门边的墙上,目光放空,不知道等了多久。
“等了很久了吗?”邵追宁问。
李羡予摇摇头:“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吗?”
邵追宁想了想:“附近有座山,不过感觉有点矮,适合下午爬上去看夕阳;无忧湖的水不是很好看,白天也灰蒙蒙的,而且太热了……”她左右揣摩了一番,说:“附近有商圈,去里面的电玩城玩,怎么样?”
李羡予点头:“都听你的。”
邵追宁带着李羡予,轻车熟路地走进了电玩城的台球厅,还开了个包间,虽然在市中心的位置,价格并没有贵得离谱,打两个小时也不过百来块钱。
“会玩吗?”邵追宁递给李羡予一根台球杆,自己也拿了一根。
“不会,我可以学,我学东西很快的。”李羡予说。
“行,我教你,首先要把手架好,手骨要撑起来,大拇指夹在食指侧边,流出一个凹槽用来架球杆。”邵追宁将自己的手摁在台球桌上,做着示范。
李羡予看了两眼,也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邵追宁走到他的侧边,指点着说:“要撑起来,再立起来一点,大拇指要往下放,留出一个槽,不然球杆前后滑不了。”
李羡予专心地看着自己的手,看着看着,目光就不自觉地看向了邵追宁的脸,她左右盯着自己的手,时不时指一指,帮自己纠正错误。
他不禁问:“谁教你的?谢紫川吗?”
“不是。”邵追宁否认:“我在夏阳就会了,夏阳有台球厅,里面的老板不给我们小孩玩,我们就在一边看,看着看着就会了,后来我们上初中了,老板就不管了。”
“那你算是有天赋吗?”
“是啊。”邵追宁得意一笑:“谢紫川一局没打赢我。”
“嗯,厉害。”李羡予笑得有些勉强。
邵追宁没注意到他牵强的笑容,接着指导李羡予的动作:“左手架好之后,身子要弓下去,右手拿杆,右边身体和杆一条直线。”邵追宁又找了个巧克放到李羡予右边的手肘上,说:“球杆前后抽动的时候,大臂最好别动,小臂来回动,标准是你前后晃动小臂的时候,巧克不能掉,你试试?”
李羡予弓下身子,照做,球杆朝前击打,母球从球杆侧边飞了出去。
邵追宁单手接住从手肘上滑落的巧克,说:“忘记提醒你,新手的话,球杆要对准母球上的红点,高低杆和左右塞球是后面学的。”
她将接住的巧克在李羡予眼前摆了摆:“还要吗?”
李羡予点头。
他再次弓下身子,摆好姿势,邵追宁将巧克放到了他的手肘上。
放完后,邵追宁又去台面上捞回打远的母球,放到了台面中心。
无意间回头看了眼临渊的动作,发现他的脊背没弓下去,这样会导致击球不准,她提醒说:“腰低下去。”
李羡予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眼睛里是大大的疑惑。
邵追宁没想到李羡予也有看着很呆的时候,没忍住笑了出来。
李羡予没生气,抬起眼帘看着邵追宁,说:“我不会,你教教我吧。”
他的语气缠绵真挚,就像是一个求知若渴的学徒。
邵追宁抿起唇,忽然笑不出来了。
她走到李羡予身边,用手虚点他的腰窝,说:“这个位置,腰,再塌一点,下巴贴近球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