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准备决赛啊?”谢紫川问。
“决赛要一周后呢,而且今天刚比完赛,我又不是永动机,不得歇一会。”
“哦。”谢紫川又转向临渊:“还没问你呢,你来青州干什么?”他的目光上下扫视着临渊,继而说:“还穿得这么骚包。”
邵追宁回头看了眼临渊:“这不挺正常的吗。”
临渊见邵追宁替自己说话,跟着点点头。
谢紫川心中萌生出了一股被孤立的悲凉。
“等下,你还没说,你为什么来青州呢?”谢紫川盯着临渊的眼睛问。
邵追宁想起来自己也还没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休息室门口。
临渊淡淡地回:“我来看她比赛。”
“哦呦。”谢紫川阴阳怪气起来:“长安看不下你?非得跑来青州看?还看她比赛,怎么不说来看我比赛。”
邵追宁咽了咽口水,脑中一怔,似乎有一口洪钟在脑海中敲响,临渊专门为她来的青州,她什么时候这么大咖位了……
她不禁又想到了那个问题:我们之间的关系算好吗?算不好吗?
他问这个问题的目的是什么呢?
不论这个问题的内容,他询问这个问题的行为究竟代表了什么呢?
邵追宁感觉思维在一点点丰满起来,大脑的某个部位在疯狂长出血肉。
谢紫川身子后仰:“演都不演了?”
邵追宁放下筷子。
临渊悠闲地撑着头,他似乎不饿,菜上来之后就没动几口。
“哪有什么好演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临渊笑得轻松。
邵追宁回头,第一次这么近看他的侧脸。眉骨比她印象里的要高,从临渊的身侧看过去,他的五官要比照片里的更为立体。眉毛浓而直,眉尾斜飞进鬓角。
他的睫毛长而密,微微垂着,在眼下落出一片阴影。唇线干净,形状偏薄,下颌线利落的像一笔画成的,看上去十分冷酷。
但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邵追宁确定他只是长得高冷。
“好,好。”谢紫川就差给他竖个大拇指了,他站起身:“我吃好了,先走了。”
“欸,不是说吃累了吗?”
谢紫川耸耸肩,抓起自己的衣服,反抓着衣领,披到肩膀上:“真饱了,我先回基地了。”
“你回去又没有事情,一会儿不去湖边走走?”
“谁说没事情?”谢紫川蜷起双手,搭在眼角做了个哭泣的样子:“输得这么这么惨,一会我回基地哭去了。”
这次,邵追宁没笑出来,皱着眉看着谢紫川。
谢紫川微微一笑,经过她时补充道:“说着玩的,谁会哭?有些累了,回去休息了,这次打得这么差,估计教练得压力我们了,走了啊,慢慢吃。”
“行啊,路上注意安全。”邵追宁招招手,回头继续吃。
吃着吃着,她脑子里突然蹦出了先前没有回答完整的问题:我们的关系算好还是不好。
依照着刚刚的思路,邵追宁又开始反思自己问这个问题的行为动因。
临渊说的话给她带来的感受要远远超过普通朋友的范畴,所以有一股奇怪的感觉,如果临渊当时果断否决的话,那说明是她想多了,但是临渊没说一个“不”字,所以她理不清楚,要陷进去了,为了避免不明不白地陷进去,邵追宁决定追问到底。
那这个问题的答案会指向什么呢?
其实也很简单,无非以下两种答案:
只是想和你做朋友。
不只是想和你做朋友。
如果是第一种答案,邵追宁觉得自己可能会感到可惜。
如果是第二种答案,邵追宁光想想就觉得害怕。
“Ning?”临渊试探地开口。
邵追宁浑身打了个哆嗦,打断道:“等等,我吃完饭再说。”
临渊不理解,但是照做。
吃完饭后,二人下了旋转餐厅,沿着河边走,随便找了一个野生的驻唱歌手,在他面前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身边还有随机刷新的游客,偶尔几个会大着胆子找歌手点歌,更大胆地会直接走上前去,和歌手合唱。
二人坐在台阶一角,面对着波纹细密的湖面。
湖面被灯光打成深蓝色,滚滚波光浮动在游人的脸上。
邵追宁死死揪着衣角,揪得手指疼,做了半天心理建设,也没鼓起勇气说一个字。
期间,她回头看了临渊无数眼,在临渊也回头的一瞬间将头扭回去,恨不得将脸埋进身边的草丛里。
忘了尝试多少次之后,临渊忍不了了,将手伸进口袋,掏出了一个盒子。
盒子表层覆着短而厚的绒毛,极有质感。
他将手撑在膝盖上,抬头看向前方的湖面,单手将盒子递了过来。
邵追宁看着眼前的盒子,不敢伸手去接,也不敢想里面有什么。
临渊看自己伸了半天的手,对面也没动静,他只好再次主动出击,单手敲了一下盒沿的锁扣,盒盖摊开。
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条红绳手串,手串的一端缀着一连串闪着光的宝石,切面平整,几颗宝石挤在一起,层次繁多,像是起伏的海浪。
湖面的蓝光落到宝石上,给这宝石注入了能量,宝石内的褶皱开始迷离变换,明明灭灭,像是流动的海波,折射出耀眼的光。
邵追宁眼睛一亮,但没有伸手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