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决赛的地点定在了青州,是邵追宁呆过一段时间的地方。
青州有个湖很出名,名为无忧湖,但总有人往里面放生蛇,所以有个小名叫作往生湖。
寓意为这片湖不仅能送蛇往生,还可能随机送路过的幸运游客往生。
湖边就是商圈,邵追宁定了个大厦里的旋转餐厅,味道中规中矩,但是能看到大片湖景,氛围极好。
餐厅的侧边做了落地窗,透过整面墙的玻璃就是湖景,入夏后,湖中满是荷叶,点缀着朵朵荷花。
背景是深暗的蓝色,湖边有野生歌手,拉了麦克风和音响就开唱,对面的台阶上零星地坐着捧场的观众,人来人往,有人走了,又会有人怀着好奇驻足。
湖中有棕黄色的栈道,栈道边角亮着浅黄色的灯带,从高空看过去,像是星星落到了地上,许多蚂蚁大小的人在上面走着。
“邵追宁,这一顿预算多少啊?”谢紫川的声音将她的目光给从湖面拉了回来。
“你吃多少,我请多少。”邵追宁无所谓地说:“今天被切得爽不爽?”
临渊忽然想起邵追宁先前说的,不能在谢紫川面前随便笑,不然可能被宰。现在看来,她自己都不把这个当禁忌。
“爽你妹。”谢紫川看着临渊:“李羡予,一星期之后,帮我报仇,听到没!”
“看情况吧。”
谢紫川不可置信地看了临渊一眼,问:“让你切她,你还要看情况?看什么情况?看看那天天气好不好,运势怎么样?”
“只有我切别人的份。”邵追宁插嘴。
谢紫川把点完的菜单抵给临渊,临渊扫了一眼,发现这里的菜不便宜,随便点了几道已经上千块了,他正犹豫着,谢紫川说:“随便点啊李羡予,她现在有钱呢,是吧,小富婆。”
邵追宁说:“是啊,把这家店买下来都没问题。”
周围有顾客扭头回来看了邵追宁几眼。
谢紫川坏笑着看邵追宁,邵追宁尴尬地喝了口水,回瞪着谢紫川。
临渊把菜单递给邵追宁:“你帮我点吧。”
邵追宁接过菜单:“行啊。”
“乳鸽忌不忌口?”
“不忌。”
“冰菜吃不吃,嘎嘣脆。”
“吃。”
“他们家的鲍鱼……”
“吃。”
“我想说他们家的鲍鱼不好吃。”
“那不吃。”
谢紫川说:“不好吃你说出来干吗?”
邵追宁回怼:“我这叫分享,你这个孤寡老人不懂也正常。”
“你还分享上了?”谢紫川打量着桌子对面坐的两个人。
邵追宁专心致志地来回翻动菜单,看两页就要回头和临渊说一句话,临渊一直在看邵追宁,也不看菜单,邵追宁回头和他说句话,他就笑一次,然后点头。
“这才几天啊,你俩谈上了?”谢紫川摊开手,向后靠在沙发上,邵追宁脸色变红,“啪”地一下合上了菜单,盖菜单时带起的风扬起她的侧边头发,临渊也有些疑惑地看向谢紫川。
看这个反应,谢紫川忽然有些拿不定了:“我猜错了?”
“猜的东西你还说?你这样的话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啊,危险?怎么,你要从这里跳下去?”
邵追宁的脑袋朝前探了探,咬牙切齿地说:“你是……吧。”
通过口型,谢紫川分辨出了邵追宁没说出口的两个字。
“我不是……”谢紫川用口型回应着。
他想了想,懒散地朝后一仰,看着二人:“那看来是我想多了。”
邵追宁再次翻开菜单的时候,手指带着纸张颤抖。
临渊托着腮看着邵追宁,看她通红的耳尖,发抖的手指,听着她变得急促的呼吸声,他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在加快,为了抑制这种情绪,他咬住自己的舌尖。
“你懂不懂什么叫边界感?”临渊指责。
“啊?我?”谢紫川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
“嗯。”临渊点头,表情严肃,不像是装的。
“我去……”谢紫川不可置信地惊叹出声,瞪大眼睛看了临渊半天,最后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李羡予,真有你的。”
邵追宁捏住菜单一角,再也翻不下去了。
谢紫川说:“还看你那破菜单呢,赶紧上菜,饿死了,吃完我要逃了,这里怎么一股酸臭味。”
冲浪达人邵追宁明白谢紫川说的是什么,嘴上不依不饶地骂着:“饿死你算了”,手已经伸出去让服务员过来接菜单。
菜上得很快,要不是后厨是透明的,隔了道玻璃罩摆在餐厅中央,邵追宁会以为是预制菜。
谢紫川的话忽然变少了,埋头吃饭。
邵追宁看不下去了,说:“怎么饿成这样,被我打抑郁了?”
谢紫川鼓着腮吃饭,无语地看她,不说话。
“行行行,你吃你吃。”邵追宁不说话了,虽然谢紫川在她心目中一向乐观,但被零封确实是奇耻大辱,而且零封他的人还坐在对面嘲讽他,刺激如果太大,是个人都会受不了。
谢紫川吃了一会,放下筷子,停了下来。
邵追宁终于敢开口说了句话:“吃饱了?”
谢紫川喝了口水:“吃累了。”
“呵。”邵追宁让服务员把瓶中的水倒满:“今天周末,湖边好像有唱歌的,一会一起去听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