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好规则后,场上陷入宁静。
承星喊着:“怎么还不开撕啊!”
温辞说:“别舍不得啊。”
邵追宁瞪了温辞一眼,决定撕完之后再和温辞来一场自由搏击。
受了刺激之后,邵追宁率先试探着攻击临渊。
临渊朝后躲避,提防着邵追宁,却没有要进攻的意思。
邵追宁梳理了现在场上唯二的两种结果,一种是她撕下临渊,大获全胜;另一种是临渊撕下她,打成平局。
她要尽力拿下第一种。
左右试探了好几番,临渊依旧保持着防守的姿态,一边笑一边后退,绕了一圈也没还手。
温辞看不下去了,悄悄和承星交头接耳:“你说他俩怎么还不撕个痛快。”
承星认真思考了一会,猛地拍了下椅背:“我懂了,临渊不能撕邵追宁,就像郑恺不能撕Angelababy。”
温辞乐呵呵地抖着腿:“小点声小点声,不然一会邵追宁下来揍你。”
台上的邵追宁全神贯注地盯着临渊,对场下的窃窃私语一概不知,思考着怎么去将临渊的名牌撕下来。
现在场上就他们两个人,没法在混战中取胜,谁撕下谁要看实力和计谋。
邵追宁有装备加持,保底并列第一。
不过第一有一个就够了。
“我要用两只手了。”邵追宁举起了自己的左手。
临渊犹豫片刻,跟上说:“行,那我也用两只手。”
邵追宁先扑了过去,左手扣住了临渊右手手腕,单手握拢,中指堪堪碰到大拇指。
她跨大步子朝着临渊身后跑,临渊防守转圈,邵追宁围着临渊跑了两圈,忽然眼前发黑,迅速松开了临渊的手,朝后退了两步,伏着膝盖小口喘气。
温辞看不下去,大喊:“下来下来!别晕台上了!”
承星:“跑两步把一年的运动量都完成了。”
谢紫川:“输了不丢人!”
临溪也忍不住感叹:“Ning,你这体力真吓人。”
台下一片熙熙攘攘的笑声,临渊也在笑,一边笑,一边小心翼翼半蹲到邵追宁面前,试探着说:“等你休息好了再来?”
邵追宁用手背蹭过额前的汗,邪笑着看着临渊,忽然眼睛一亮,整个身子如同离弦的箭一样朝前一扑,口中喊道:“休息好了!”
临渊在气势上瞬间落入下风,他伸手去攥住邵追宁的右手,可惜为时已晚,她的手已经摸到了名牌上。
临渊只得被动防守,身子后仰,让邵追宁不好发力。
过于后仰的结果就是重心不稳,邵追宁右手扯到了他的名牌,全身的力量通过左手压在了他的肩上。
台下的人正悠闲地看戏,完全没反应过来局势已在刚刚那不起眼的一瞬间改变。
“哗——”名牌撕下的声音。
临渊倒地,一只手撑地的同时,还不忘空出一只手拦在邵追宁腰侧,手腕抵住她的侧腰,用力托着她。
二人双双落地,溅起一团小小的沙雾,细细密密地落在头发上和衣服褶皱中。
邵追宁趴在他身侧,手中紧攥着名牌,腰侧垫着他的手,硬邦邦的,有些突兀,但是倘若没有这只手,刚刚她能摔成什么样,得看天意。
“没事吧?”临溪问。
台下的人纷纷站起身。
邵追宁高举右手,印着“临渊”二字的名牌在风中轻轻摆动。
承月最先反应过来,围起双手合在嘴边,喊道:“帅!”
大家七嘴八舌地在台下喊着:
“呜呼——”
“强啊邵追宁!”
“队长太厉害啦!”
邵追宁从地上爬了起来,朝临渊伸出一只手。
临渊从地上坐了起来,头发表层满是沙土,脸侧灰扑扑的,似笑非笑地看着邵追宁。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浅棕发丝上、下颌处、侧脸上的软沙簌簌下落。原本高挺的鼻梁皱出一点小小的弧度,冲散了五官的冷感,在邵追宁眼中竟显出了几分柔弱。
脸颊侧的沙土没拍干净,他便用手一直蹭着,力道有些大,沙土不仅没蹭干净,反而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沙痕,有些狼狈。
浓密的睫毛微微垂着,眼睛里蒙着一层无奈和遗憾,轻飘飘地落在邵追宁身上。
“伤到了?”邵追宁问。
临渊摇头,借着邵追宁的手从地上爬了起来。
起身时的那一瞬间,他借势贴近邵追宁的耳朵,小声埋怨:“好坏啊,偷袭我。”
轻飘飘的埋怨随同临渊远离的身体一并远去,邵追宁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宕机一瞬,一丝异样在悄然滋生,她不知道这丝异样的根源从何而起,又要生长到哪里。
她知道临渊没有生气,但是她又能感觉到临渊有些不开心。
而且她隐约预感到,如果自己给临渊道歉,临渊肯定会更生气。
大家都把这个当游戏,谈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偷袭和反水。
她这次虽然赢了,却又好像输了。
在撕下临渊名牌的那一刻,游戏结束。
虽然在这里待了不过寥寥数天,每个人的脑海里仿佛被塞了长达几个世纪的回忆。
回忆中有一批人撑着巨大伞面穿过层层雨雾,绕过一间间房屋,泥水在脚边飞溅起,几人不约而同地远眺被洗得干净的天空,打赌猜着海面上会不会出现彩虹。
似乎另有一批人并肩走在烈日骄阳下的柏油马路上,穿过腾腾热气,投身进迎面吹来的海风中,海上行船往往颠簸万分,有人上了船后紧攥着栏杆的手片刻未松,海豚追逐着船只拨起浪花一阵,深绿色渔网中小鱼活蹦乱跳,转眼变成了锅中不可缺少的美味。
最后的最后,还有一个温情小环节,叫作与海的约定。
简单来说,就是自己回答或者命令他人回答一个问题,无非是多爆一些选手的小故事,增强选手间的互动,给粉丝发点福利。
为了避免有人不敢说,也为了避免有的人没轻没重说得太过,导演组准备好了纸条,每一张纸条上都有问题,可以选择自己回答,也可以随机丢给一个同伴回答。
寂川先抽了第一个:“我们曾经并肩作战过的时光算什么。”他不假思索地抛给了邵追宁,追问道:“我们曾经在青州的时光算什么?”
“我去?这么深情?”温辞叫起来。
正在一边喝水的扶摇呛了一口,屏住了呼吸。
临溪和承星一拨人依旧大快朵颐,当这是老队友之间的讨伐,想趁着自己被讨伐前多吃两口,省得一会被讨伐得遍体鳞伤吃不下东西。
清眠“嘿嘿”笑了两声,看了临渊一眼。
临渊疲惫地将脑袋靠在椅背上,似乎在闭目养神,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