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前行的步伐，总算得到了暂时的同步。

“对了龙王呢？”天色渐晚，他们二人要离开这片地方，仲孙褚想起来这么一档子事，连忙追问。

尹桦斟酌了话语，道：“没了珠子，他散去神力，等待他的下场只有一个。”

即便不说明清楚，仲孙褚也知道是个什么下场。

他失神了一瞬，愣愣道：“所以那片海就是..”半晌，又说：“龙王他本性不坏，只是年纪太小不懂人心，执念又太深。”

珠子融到体内后，一些关于龙王的过往浮了出来。龙王原名二郎，家中排行老二，五岁那年去了海边一去不返，成了水鬼，不做坏事反而渡人过海，由此修炼得了龙身化为龙王，护佑一方水土。

一天这里遇到了百年难得一遇的暴雨，洪涝渐渐成了灾害，阿墨娘她才一岁，独自在外迷了路被好心的龙王送回去，他见人间疾苦流民四处躲藏，一时心软便违背天道，擅自停了这块地方的暴雨，自此后村里开始传龙王要童女的上贡才能平息怒火。

一切皆有命数，神仙要做的，不过是尽自己本职顺着命数护佑凡人，龙王被这么大的锅压得喘不过气，违抗一次又一次，神力一日却不如一日，香火也熄灭了。

阿墨娘到后来，是唯一一个相信他的凡人。

可惜龙王在意识到珠子对他的影响之前，就设下计谋让阿墨娘对他伤透了心，那时候他神力还在，尚保留一丝二郎意识。后来，龙王还没来得及知道自己有个孩子，也不知道阿墨娘伤心过度失了心智，就走了。

仲孙褚和尹桦二人手牵手并肩走着，二人一路沉默，对这个故事说不出什么话来。

龙宫已经没了，村子想来也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只是这块地方，再也没有神仙了。

尹桦握紧了手，仲孙褚感觉到手上传来的力道后，对他勉强笑了笑。

前方的路尚且还算明朗，能做的就是继续和身旁这个人往前走吧。为了不留遗憾，莫要错失一日，也莫要错过当下。

天庭上，龙王的那盏灯忽地灭了。

司命与月老互相对视一眼，能让神殒落，他们立即明白了凡间所发生之事。

“王母还在凡间？她知道了吗。”

“不知。”月老摇摇头。

“还能瞒多久。”

月老神色凝重，只怕是没多久了。到时候又会发生什么事，也许是当年重现，也许是大人重回真身，天庭很快就会如他们所愿，回到该回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