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上次柏清垣无意中问了他一句北境冰洋的布防，反而给了他关键的提醒，北境航线、近海港口，是他们一直忽略的地方，那必然已经成为对方动手的首选之地。他提前就与言嵘昀敲定了布防方案，一旦他在空中失联，就立刻下令封锁境内所有连通北境冰洋的海域通道，启动全域军事戒严。

无人机的巡航覆盖了整片近港海域，特勤部队轮班值守，整座港口早已密不透风。言嵘昀站在港口最高处的瞭望台，心情从池斯霖在空中失去消息的那刻开始直至现在，都无法放松一刻。

南陆的军舰渐渐逼近天启领海边界，警报骤然炸响，猩红的预警灯光瞬间铺满了整个港区。

“警报！外籍军舰非法闯入天启主权海域，对方正持续逼近，全员戒备！”

岸边的武装系统已经锁定了目标，炮口对准舰体，庞大的军舰却全程静默，缓缓减速、停航，没有任何抵抗，安静得诡异。

言嵘昀眸色骤然一沉，心底的不安感越来越重，身体也开始微微发麻。

“你们几个跟我一起登舰核查。”言嵘昀说完之后，率先登上了军舰。

站上甲板的瞬间，浓重的消毒水味混杂着血腥气与深海湿冷的寒意扑面而来。整艘军舰一片死寂，无一人反抗，而站在夹板中央那个人，让言嵘昀眼底瞬间翻涌起与众不同的情绪。

“陈...恩序？”如果不是和对方的距离近到能够清晰看清面容，他只会觉得自己认错了人。

怎么可能会是陈恩序。

“言少，你知道我的名字。”祁序声音低沉沙哑，和之前他见到的判若两人。

“你是池斯霖的那个朋友，你接近他是有目的的。”言嵘昀的语气不可置否。

祁序的眼神变的更沉，池斯霖竟然真的将他称为朋友。

“陈恩序不是我的本名，我的名字叫祁序。至于你们要问我什么，定什么罪，我现在没时间和你多说。”祁序回头看了一眼舱内，神情复杂。

“池斯霖人呢？”言嵘昀的声音泛起颤抖。

“他在急救舱内，命悬一线了。”祁序侧身让出通道，全身上下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他的飞机坠入了深海，他在海里待的过久，水压重创了心肺。”没等他说完，言嵘昀已经冲进了急救舱。

池斯霖躺在临时担架上，胸腔的纱布浸透出血，血色层层晕开，触目惊心。

“立刻开通港区特级绿色通道，调集最近区域所有的心肺重症专家到天启第一医院！”言嵘昀的眼角猩红，心里一阵刺痛。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立刻下达了最快的命令，医疗团队迅速接手，直达天启总院的重症监护大楼。厚重的ICU大门轰然闭合，在看见伤者的同时，几乎所有人的心都悬在半空。

凛冽的海风，刮过空旷冰冷的军舰甲板，没有半点温情。“即刻羁押祁序，以及舰上全体随行人员回天启特勤。”言嵘昀的话音落下，一直待命的特勤部队立刻登上军舰，控制住了舰上的所有人。

祁序抬头看了一眼天启总院的方向，他不知道池斯霖状况如何，只希望自己这一场不是徒劳。

“带走后单独隔离审讯，统一收押天启特级监狱。”言嵘昀站在祁序面前，一字一句，遮不住眼底的怒意。

临走的时候，一直没开口的祁序，突然靠近他默默说了一句，“对了，我忘记说，祁雾是我哥。”

港边一片死寂，无人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