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方泽的笑容僵了一下,他不知道言嵘昀竟然已经有伴侣了吗。
言嵘昀用警告的眼神紧盯着对方,不耐烦的说了一句,“你又想干什么?”
祁雾觉得这种眼神真是刺眼,如果不是有人在场,他真想把对方抵在墙上背过身去,看看自己的表情有多难看。
“我没想干什么,只是刚好路过这边看见你出来,打个招呼而已,你这是什么态度?”
言嵘昀看起来完全没想给祁雾面子,“少装了,你来这做什么?”
“柏清垣受伤了你知道吗?”
祁雾的眼神暗了一瞬,“知道。”
“知道你还不去看他?这几天都是池斯霖陪着他。”言嵘昀的语气带着一丝暗暗的反嘲。
祁雾突然笑了一声,目光转向言嵘昀,“池斯霖陪着他,关我什么事?”
“我又不喜欢池斯霖,难不成你的孩子是池斯霖的?”
站在旁边的纪方泽听到祁雾的话明显一愣,有些意外的看向了言嵘昀。
言嵘昀的身体一僵,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变得异常严肃,“你在这里乱说什么?”
祁雾看了一眼对方的表情和周围的气氛马上领悟到了对方的意思,但他就像是要和言嵘昀对着干一样,接着说到,“你同事不知道你有孩子?”
“你结婚没请他们吗?”
四周的气氛迅速凝固,像要结冰一般,言嵘昀的几乎已经有些咬牙切齿,“祁雾,你发什么神经?”
言嵘昀不想再和对方胡搅蛮缠下去,抬脚打算离开,纪方泽站在一旁,也感觉祁雾有些咄咄逼人,想带言嵘昀先离开。
结果祁雾却直接一把捏住了言嵘昀的手臂,根本没有放他走的意思。
纪方泽下意识的想要推开祁雾的手,“你这是做什么?”
祁雾的身体丝毫没有被推动,抬眼用那双紫萤石色的眼睛逼向了纪方泽,无意间放出了一些压迫感信息素。
纪方泽没想到对方会这样做,被影响的后退了几步。
言嵘昀无奈的闭上了眼,压着心底的怒火,转身和纪方泽说了一句,“我没事,你先回去吧,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他聊聊。”
“可是....”纪方泽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言嵘昀打断了,“你放心,他不会对我做什么,只是一些误会而已,其他的回去再说吧。”
见到言嵘昀这样说,纪方泽也不好再推脱,只能先行离开。
“你和他很熟?”祁雾看着纪方泽离开的方向,眼底的厌憎又沉了几分。
“我们是同事,你说呢?”
“最好只是这样。”祁雾收回视线,落回言嵘昀身上,说话的语气变得严肃。
“言嵘昀,你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言嵘昀的脸色立刻又沉了下来,“你能不能别再乱说了,我根本没有什么孩子。”
“那这又怎么解释?”祁雾突然抬手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言嵘昀接言槿放学的场景。
言嵘昀的情绪瞬间绷紧,“你跟踪我?”
“什么跟踪,只是无意间遇到而已。”祁雾神态散漫,仍然是一副很无赖的样子。
“那是我姐的孩子,不是我的,我说了,我没有孩子。”
祁雾步步紧逼,“你骗谁呢?你觉得我会信?”他目光锐利地向下移动,
“那你肚子上面的疤是什么,你别说你刚好受伤,伤在了生殖腔的位置。”
言嵘昀突然猛地推开了祁雾,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浅色的瞳孔里覆上一层晦暗,深不见底,“祁雾,你一直这样逼问我,是觉得我瞒着你生下了孩子吗?”
祁雾没想到言嵘昀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微微一怔。
“对,我那道疤痕,确实不是受伤。”言嵘昀的语调淡得近乎冷漠,就仿佛在陈述他人的故事一般,“那件事情过后,你就彻底消失不见。后来,我才发现我竟然怀孕了。”
说到这里,他的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但是我那个时候还要上学,加上医生说没有Alpha的信息素维系,孩子几乎不可能保住,所以我做了手术,拿掉了他。”
“所以照片上的孩子,是我姐的,不是我的。”
祁雾当初确实没有想过言嵘昀会不会怀孕的事,但看到对方一直以来的反应加上上次无意间撞见的伤疤,让他心里的疑问却越来越重。
他觉得自己并不是不能接受有个孩子,反之还有些期待,但听到这个和自己预想的完全不同版本的故事之后,他真希望一切真的都是自己多想。
祁雾的瞳眸骤缩,突然逼近了言嵘昀,一只手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重得几乎要嵌进皮肉,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做?”
“言嵘昀,你这么心狠?”
言嵘昀却低低笑了一声,“资格?”
“最没有资格说话的人,应该是你吧?”
“难道你要我昭告天下,和他们说孩子是你的,然后让一群人去找一个凭空消失的你?”
言嵘昀的眼底泛着淡淡的疲惫,
“祁雾,那个时候的你才几岁啊?你以为自己能担得起什么责任?”
“本来就是意外,这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现在我全都告诉你了,我们也算说开了,你以后能不能别再烦我了?”
祁雾的眼尾一寸一寸染上猩红,咬字艰涩又沉重,“言嵘昀,你真狠。”
“那可是一条生命。”
言嵘昀没有半步退让,反而抬眼迎上祁雾泛红的目光,“真正心狠的人,从来都是你自己。”
“放开我,你喜欢玩就去找别人,别再来找我,我没精力陪你玩。”
祁雾重重的压低了双手,从他的身上抽离出来,周身的气息已经降到冰点, “我们没完。”
言嵘昀轻皱了下眉头,抬眼看向他,淡淡的问了一句,“祁雾,你是不是暗恋我?”
“喜欢我的人很多,暗恋也请你排队去,别以为我们之前有过一段就能代表你有什么不一样。”
他突然靠近祁雾的耳边,加重了语气,
“而且你追人的这种方法,让我很反感,高中用到现在,你还没长大吗?”
祁雾的耳廓开始泛红,脸上的气温也莫名上升,一股烦闷感占据了他的胸口,他微微侧头瞥向对方,
“谁在追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那是你欠我的。”
“幼稚的要死。懒得和你理论,简直是浪费时间。”
“等你搞清楚到底是谁欠谁以后,再和我说话。”
言嵘昀丢下最后一句话,转身上了自己的车,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