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嵘昀正在厅内与周围各家企业的掌权人周旋，看起来十分游刃有余。

门口突然传来的一阵凛冽气场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

宴会大厅的中心，走进来一位身穿浅咖色西装的男生，眉眼精致却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鼻梁高挺，唇色鲜艳，周身散发着疏离与矜贵的气息。言嵘昀顺着人群的目光望去，在看见对方的一瞬间，心下一沉，那双极具魅惑的紫萤石眼眸，他恐怕此生难忘。

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会和祁雾见面。

祁雾也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在一众人当中锁定了那双浅蓝色瞳孔的主人。不过他没有朝着那边走去，而是转身拿起酒杯径直走向了最热闹的中心地界。

“祁雾？”

“祁雾，你也回来了？”

“你知道吗，当初你转学没多久，柏清垣也走了。”

“对啊，导致我们班颜值急速下滑。”

“哈哈，柏清垣可能是暗恋我吧。”祁雾与周围的同学看起来聊的不错，寒暄了几句之后，他才换了个方向，朝角落的言嵘昀走去，当年的不告而别，他心里确实也有些过意不去。

“学长，好久不见。”祁雾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面对言嵘昀的时候也毫不收敛。

言嵘昀站在阴影与灯光交界的地方，却一脸冷淡，眼神里带着戒备。

“祁雾。”

“你这次来境内又要做什么，你到底是从哪来的。”

祁雾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对方，眼底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我在和你叙旧，你一上来就质问我这么官方的问题，不合适吧”。

“我和你，有什么旧可续的？”

“我知道你是Enigma，你以为你能靠这个身份在天启待多久？”

祁雾的眉峰微挑，并没有回答，淡淡说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是E...哦我忘了，我当初是标记你了对吧？”

他的这副样子，让言嵘昀本就积攒的怒火一瞬间又蹿了上来，他没忍住一拳向对方的侧脸挥过去，结果却被祁雾直接一手握住，言嵘昀用力的想甩开，却纹丝不动。

“放开我。”他的声音压的很低。

这么多人，祁雾并不想把事情闹大，本想侧身离开，可就在靠近的一瞬，他忽然怔住。因为他发现，言嵘昀周围的空气里干净得异常——没有任何信息素的味道。那股熟悉的青苹果味全然消失不见，甚至连一丝微弱的波动都没有。

祁雾的眼神第一次真正沉了下来， “言嵘昀……”

“你的信息素呢？”

看到对方这种微怔的反应，言嵘昀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的信息素，拜祁雾所赐，彻底消失了。

“你很意外？” 他抬手，指尖轻轻按在自己后颈曾经腺体所在的位置，声音发冷，“我做了腺体摘除手术。”

“你不用再拿什么信息素威胁我了，现在的我，不是Omega，也不是任何能被信息素捆绑的人，只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Beta。”

祁雾瞳孔微缩，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他从未想过，言嵘昀竟然会做到这一步。仅仅只是为了摆脱信息素的控制，甘愿亲手斩断自己作为Omega的一切。

“你是不是疯了？言嵘昀。”祁雾的声音开始有些发抖。

“你的信息素纯度那么高，摘除了腺体，你就只是个什么也不是的beta。”

“S级的omega摘除腺体，是会影响寿命的！你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祁雾的情绪明显变得激动，言嵘昀被他抵在墙上，背后贴着冰冷的壁面。

“我和你开的上玩笑吗？”言嵘昀的笑里透着一股苦涩。

“比起被某人当作玩物、标记、利用……摘除腺体，才是最正确的选择，或许我更应该早点这么做。”

“我能活多久也不关你的事，祁雾，你最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言嵘昀的眼尾渗得猩红，湿润的眼眶与天然的瞳色浑然一成，投射到祁雾的眼中，竟然让他的心中莫名生出了几分难过。

“你...知道。”标记对方后，还拿走对方的信息素源，他干的事情确实混蛋，祁雾自己也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但我没有把你当做玩物，那次事情，真的是意外，我也不是故意想利用你。”

言嵘昀的呼吸控制不住的沉重起来，强忍住的情绪这一刻再按耐不住。

“因为是意外，所以你就可以什么都不做的离开？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