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雾，你有没有想过，那个时候我也才只有十八岁。”

他的声音已经彻底变得生涩沙哑。

“凭什么你犯下的错误要我来承担，你知道因为你，我的人生已经彻底天翻地覆了吗？”

这次轮到了祁雾沉默，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预想中和言嵘昀的见面并不是这样的，至少没有这么沉重。

他以为言嵘昀早就忘记他了，毕竟当初的事情在他看来，并不是一件大事，至少，没有言嵘昀说的这么严重，但是现在看来，他好像完全错了。

这是祁雾第一次被人逼问到说不出话来，他感觉有些情绪好像就堆积在自己的胸口，翻涌着，但却怎么也无法表达。

是不是说一声对不起，会好很多，但是祁雾却犹豫着说不出口。

见到对方分心，言嵘昀一把推开了祁雾横在自己胸前的手臂，挣脱了他的桎梏。

“你滚吧，我也不需要你的道歉。”

“毕竟道歉也于事无补，不管你想做什么，都给我尽快离开天启，因为我实在不想再看见你。”

言嵘昀的语气冷得就像北境深冬的冰，带着一股强硬的决绝。

.....

池斯霖刚带omega离开宴厅，柏清垣便马上收起了脸上散漫的笑意。他不动声色的推开身边攀谈的人，走到了角落的位置。指尖在手腕内侧的环表上轻轻按了一下，微型通讯器即刻接通， “祁雾，你那边什么情况？”

对面只有一股嘈杂的声音没有任何回复。

“祁雾？”柏清垣注视着对面几个人就要走出宴厅，而对面又一直断联，只能一个人先跟了出去。他扫了一眼周围，确认没什么人在注意自己，才借着去露台透气的名义，转身出了房间。

高跟鞋与皮鞋的声响消失在狭长的走廊，柏清垣脱下了碍事的外套，换上了一件普通的黑色外套，戴上口罩，从厕所里若无其事的出来。他注意到周围的走廊上方，全然没有监控，这样的场合最怕留下证据，所以他只需要小心被人发现就可以了。

逆分化后稳定下来的顶级Alpha信息素，被他压到最低。那行人走到走廊的尽头就转身进入了消防通道。

“你放心，货都备好了，这次的量比上次多一倍，都是最新款的催情剂，效果比之前强三倍了，一般的omega根本反抗不了。”

“小声点，别被人听到。”

“怕什么？就算有人听见了，又有谁敢查？再说了，那些低贱的omega和普通beta，就算死了，也没人会在意。”

刺耳的话顺着门缝传入柏清垣的耳中，他握着凛序的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怒意。

连接地下三层的空气里透露着一阵阴冷，弥漫着浓厚的消毒水与信息素抑制剂混合的异味。柏清垣背靠着墙壁，等待着里面的人完成交易。

他站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看着几个人一箱一箱的往外面搬东西，里面装着的大概全都是违禁药，柏清垣拿出手机对着人和箱子拍了几张照片。

“这批药，都在这里了。”

“除了这些，其他的呢？”

“那些omega已经被关在了地下室，今晚交易完成后，就会送到指定的地方。”

“头目吩咐，这次交易结束后，要立刻销毁所有证据，最近风声紧，北境那边传来消息，他们的新总控官看起来不太好说话。”

“您放心，我们已经排查过全场，都是些熟人，其他新来的财阀，也一直没动静，应该只是单纯参加宴会。”

“还有，实验室那边需要新的实验体，下次带一些信息纯度高的omega来……”

柏清垣联系不上祁雾，只能把几句重要的信息传给了对方，让祁雾优先去查地下室的事情，自己则守在这边。

等到确认他们全部离开，柏清垣才上前，用祁雾的血液基因，通过检测解锁了大门。门缓缓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药剂味就铺面而来，整个房间被搬空，干干净净。他打开了所有的抽屉柜子，一份文件都没有留下。

“打扫的真是干净。”柏清垣往里面走去，刚想用手触碰最内侧的金属柜门，却听到有一阵脚步声从自己的身后传来。

“还好老姚提醒了你金属柜，要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个柜子平时都没人开，我都快忘记那还有个柜子了。”

声音越传越近，但却越来越弱。

“等等，你刚刚..锁门了吗？”

这句话之后，就是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