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氛围持续了很久,柏樾突然看着池斯霖问了一句,“小池,我给了你进入北境实验室的特权,你这几年去看过阿圆吗?”
一句话像深水炸弹一般被投到了桌子中间,池斯霖下意识的抬眼,刚好对上了柏清垣看向自己的眼神。
他才发现柏清垣的瞳色变了,不再是清澈的烟灰色,而是覆上了一层淡淡的血柏色,这样的眼睛直视他的时候,隐约之中带着一丝质问与攻击。
池斯霖的视线飘移到柏清垣的侧面,看到对方的手腕上露出的淡淡的针孔疤痕——那是在北境治疗时留下的痕迹,因为次数太多,所以印记无法彻底淡去,这样的针孔,不止手腕,柏清垣的身上还有很多。他的眼神不自觉的就变成了心疼。
“哥,不敢来看我吧。”柏清垣凛冽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情绪。
“毕竟我这样,不是哥造成的吗?”
柏清垣坐的位置离池斯霖不远。他特地观察了一下对方的反应。
“哥的病好了?”
这次轮到池斯霖有些疑惑,“什么病?”
“就是信息素紊乱症啊,因为初中那年的意外引发的综合症,听说对我的信息也有排异反应。”
“你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柏清垣又接着补充了一句。
池斯霖到嘴边的话又压了下去,“好的差不多了。”
“我也好的差不多了。”柏清垣的声音不冷不淡,语速却慢了下来。
“池斯霖,以后....我们就不是兄弟了。”
“我们扯平了。”
一张桌子上,三个人的表情,都不好看。
“柏清垣,你又发什么脾气?”柏樾本来想有意想让两人缓和关系,结果怎么闹到要断绝关系的地步。
“怎么我说什么话,你们都觉得我是在闹脾气?”
“我们多少年没见了?六年。”
“六年可以改变多少事情,你知道我现在喜欢干什么,喜欢吃什么吗?”
“柏樾,六年,已经足够我重新活一次了。”
“之后我想做什么,都是我自己的事。”
柏樾气的从位置上直接站了起来,还没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之前的柏清垣虽然脾气大,但犯错之后总是和自己撒娇,也会认错,和现在眼前的柏清垣完全判若两人。
“你自己的事?”
“没有我,你能做什么事,你现在的一切不都是我给你的?”
“你为什么能去北境接受治疗,治疗的时间,金钱哪一样不是我的?”
“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儿子,你以为你能做成什么事...”
“你都说了,我是你儿子,那这些都是我应得的。”
柏清垣也没有心情再吃下去,起身就想走了,池斯霖下意识的起来想送他,被他拦了回去。
“你赶紧吃完饭,送言槿回家吧。”
“池斯霖,你留下,我有话和你说!”
柏樾气不打一处来,又拿柏清垣没办法,只能对着好脾气的池斯霖发两句牢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