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清垣是在去北境治疗之前醒来的。他醒来的时候身边并没有哥哥，只有柏樾。

除了信息素味道的改变，他的瞳孔也终于展现出了高纯度的分辨，像是进行了二次完全分化一般，他的那双并不明显的烟灰色瞳孔中间透出了几分明显的血柏红色，带有一丝冷冽的戾气和危险。

但他显然对这些都还毫不知情，他抬眼，看向了面前的父亲。

“我哥呢？”他环顾了一圈周围，并没有看见池斯霖的身影。

“柏清垣，你没有羞耻心吗？”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这次的事情，如果不是柏清垣刻意的，池斯霖的性格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柏清垣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我怎么了？”

“被迫发情是我故意的吗？你怎么不去查查是什么导致我这样的。”

柏樾被他的语气气得够呛，他怎么可能没查。

他第一时间就让人去查了引起柏清垣强制发情的原因，是体内摄入的信息素催情剂。

“你那天吃了什么东西，都是谁给你的？”

“我能吃什么，我不就吃的食堂，然后喝了....”柏清垣下意识的话说到一半突然没了声音，他突然意识到，一切的发生似乎都是在他喝了祁雾落下的那瓶未拆封的矿泉水开始。

“喝了什么？”柏樾忍不住追问。

如果真的是那瓶水有问题，那祁雾是想对谁用药，使用催情剂强制omega发情，在天启境内是违法的。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马上拿出了手机，但是手机并没有收到一条来自祁雾的信息。

“就是...喝了一瓶店里买的矿泉水。”

“矿泉水？你喝完之后扔在哪里？”

“学校的...器材室。”柏清垣试探的回答，他不知道那瓶水有没有被其他人拿走或者被柏樾带走检测。

但是对方的回答让他松了一口气，“器材室根本没有你说的什么矿泉水，你到底心有多大，什么东西都乱吃？”

“我没有，我不知道我会被迫发情。”柏清垣觉得很委屈，自己才刚醒过了，身体也没多好受，就被柏樾一顿追问和训斥。

柏樾给了对方几分思考的时间，然后抛出了一个压倒性问题。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而是打给了池斯霖。”

“不用和我说你没认真上生理课，不知道omega和....Alpha的区别。”柏清垣并不知道池斯霖是Enigma这件事，柏樾觉得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柏樾的这番话彻底堵住了柏清垣的嘴，他背过身去，没有说话。

因为他无法辩驳自己这样做的原因，是源于内心一直以来对池斯霖的渴望。

“你也不用躲我，做都做了。”

“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承担。”

“只是结果不像你想的那样美而已，池斯霖毕业之后就会去天启特勤部了。”

听到这里，柏清垣又马上转了过来，看向柏樾，眼神里带着一些期待，柏樾有些不忍的躲开了他的眼神。

“至于你，过几天，我就会送你去北境。”

柏樾把手上的检查单放在了儿子的床头柜上，转身离开了房间。

柏清垣没有想到，自以为的转机，会成为横在他和池斯霖之间长达数年，无法越过的天堑。

.....

“你知道祁雾...在哪吗？”言嵘昀最终还是无奈的给柏清垣发去了这条信息。

从言玟知道他被标记的那一刻开始到现在，他就没有安宁过。

对方几乎每天追问一遍，到底是谁标记的自己。

“只是临时标记，很快就会消失，你搞的这么严重干什么？”言嵘昀根本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更不想让他们知道祁雾这个人。

而且对方从那天之后就和消失了一样，一直到现在都没消息。

“不严重？”

“我的儿子被不知道哪家的狗标记了，我还要被蒙在鼓里是吗？”言玟一想到有人标记了自己的儿子还不负责就走了，完全气不打一处来。

“你能不能别说的这么难听....对方是狗的话，那我是啥...”

言嵘昀觉得与其在家里被每天质问，还不如回去上学。

“你说实话，他到底有没有对你做别的事。”言玟的语气不像刚才那样激动反而认真了起来。

“言嵘昀，你不是孩子了，你应该知道，omega是会怀孕的。”

言玟的话刚说完，他的表情就变得很难看，能不能别这样恐吓他了，他真的会被吓死。

说实话，他自己也不知道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因为发情期，他的意识都是涣散的。而且，言嵘昀也不知道生殖腔在哪，他之前从来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怀孕，应该不至于。

“没有，怎么可能，你看我像吗？”

“那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告诉我，是谁标记的你？”

言嵘昀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告诉言玟，她势必要去找祁雾对峙，搞的好像要别人对他负责一样，他又不喜欢祁雾，而且对方看起来，也完全没在意那天的事情。

“因为，我也不知道是谁标记的我。”他没办法，只能随便撒了个谎，要不然言玟还要追问他一个月才能罢休。

言玟被他的回答气的怒火都无处发泄，“那你也别去学校了，在家里好好想想，想起来是谁了，再出去。”直接摔门，把言嵘昀锁在了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