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夺者的剩下人全部学会了阿尼马格斯。
安塔尔丝没有听说彼得因为什么危险的变形术而进校医院的消息;他本人对自己能掌握一项危险的技能而沾沾自喜,他在这几天跟着西里斯和詹姆时,连头都抬得更高了。
西里斯搭着詹姆的肩膀走进魔咒课的教室。他见到坐在角落里的安塔尔丝,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长腿一跨,在安塔尔丝身边的座位坐下。
“今天晚上,城堡大门见。”他对安塔尔丝挤了挤眼睛,“这是我们和莱姆斯一起冒险的第一个月圆。”
“我知道了。”安塔尔丝点点头,“但是,你们管这个叫冒险?”
她用充满怀疑的眼光看着他,西里斯倒是在她的注视下又把自己额前的头发向后梳了梳。
“呃……我和詹姆约定了一点儿小小的愿望。”
“你们要从尖叫棚屋里跑出来?!”安塔尔丝压低了声音,她警惕地瞧了一下四周有没有人在注意这里,随后又把头凑得离西里斯更近了。“如果是霍格莫德,我绝对不允许……万一被村民看到就糟糕了。”
西里斯偷偷把鼻尖伸到安塔尔丝的发丝之间,悄悄地嗅了一下。
“那就禁林。”西里斯回味着那股沁人心脾的味道,“我真想在这里亲吻你……”
安塔尔丝抬起眼皮,凉凉地看了他一眼。“想都别想。”
西里斯握住了安塔尔丝放在桌下的一只手,“那就明天晚上,好吗?”
他的大拇指轻轻地在安塔尔丝的手背上摩挲,“你难道不想念我吗?”
“好吧,有一点。”安塔尔丝被西里斯粘人的劲头逗乐了,“回去吧,詹姆在等你呢。”
西里斯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回到了詹姆的身边。
“你刚刚去找她说什么了?”
西里斯刚在詹姆的旁边坐下,詹姆就一脸假装好奇地开口问道。
也不对,毕竟他是真的好奇。西里斯就差在弗立维教授走进教室之前给安塔尔丝来上一个吻了——西里斯看安塔尔丝的眼神里带着不干不净的念头,詹姆见了直犯恶心。
“月圆的事情。”西里斯漫不经心地把魔咒课的教材从书包里掏出来,随手扔在桌上。
詹姆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你告诉她了?”
西里斯讪讪地笑:“我没忍住说了……结果她没同意。”
詹姆惋惜地直拍大腿,“如果一行动物出现在霍格莫德,那会多么好玩啊。”
“那不是个好主意,詹姆。”莱姆斯拉着彼得坐在詹姆和西里斯的后面一排座位上,“万一有村民想在月光下散步,那么那天就会变成他这辈子以人类形态徜徉在月光下的最后一次。”
他话中的劝阻意味很明显。
但是,既然是他们主动变成动物来陪他,他总不好意思提太多意见……
但愿安塔尔丝足够强硬。
莱姆斯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圆形的月亮低低地悬在空中。四个学生摸着黑,躲过城堡管理员的巡查,钻出了城堡的大门,朝着打人柳的方向奔去。
打人柳察觉到了周边的人类产生的响动,它条件反射地开始挥舞枝条,把任何试图靠近树根的不速之客拒之门外。
彼得变成了一只老鼠,它灵活地绕过打人柳砸在地上的树枝,小步快跑,爬上粗糙的树干,用爪子按住了控制它的节疤。
凶狠的打人柳变得静止不动了。
“干得好,彼得!”
詹姆夸赞了小老鼠,他自己在原地变成了一只雄壮的牡鹿,钻进了打人柳下方的密道。
一头狼、一只狗紧随其后。这是安塔尔丝第一次进入到打人柳密道的内部,她充满探究欲地左看看右看看,鼻尖动了动。
黑狗在她的身后用嘴筒顶了顶她的脖子,示意她跟上詹姆。
这条密道显然是在近几年修建的,里面还算得上宽敞,能容得下那一头密密麻麻的角,不然詹姆只能在到达终点的时候才能变形了,而那很可能会激怒狂躁的狼人。
詹姆打开了门。莱姆斯一向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变身的,但今天,他获得了几个伙伴。
安塔尔丝用狼的声音嗥叫。她把声音拖得很长——我们来看你啦,朋友!
狼人对动物没有明显的攻击倾向。莱姆斯疑惑地歪了歪头,对今晚尖叫棚屋的热闹景象感到有些惊讶。
但是他能听懂安塔尔丝的话:他不再是一个人了!看看面前的动物,狼,鹿,狗,还有一只站在桌子上有些小心翼翼地端详着他的老鼠。
血液里流动的不安和焦虑被暂时地化解了,狼人朝着自己最熟悉的同类走去,在安塔尔丝的周身嗅来嗅去。
他闻到了一股好闻的味道。面前这头漂亮灰狼散发着迷人的气息,他暂时兽化的大脑不知道应该如何描述这类闻起来让他不自觉想要靠近的东西,但是他知道,他喜欢这个。
安塔尔丝欢迎地看着莱姆斯,对,就这样,他们可以友好往来的,是不是?
狼人用自己的侧脸蹭了蹭安塔尔丝的侧脸,用自己粗糙的舌头给安塔尔丝舔毛。
安塔尔丝僵硬地坐在原地,她知道这应该是对方示好打招呼的方式,但是她不是一头真正的狼!
黑狗扑了过来,把贴在安塔尔丝身边的狼人扑倒在地,喉咙深处呜噜呜噜地叫着,有些不满。
牡鹿欢天喜地地加入了这场混战。安塔尔丝趁乱加入了他们,她趁机给狼人的脸来上一巴掌,然后一口咬住牡鹿的角。
牡鹿下意识的抬起头,安塔尔丝被詹姆拽了起来,被甩到一边。
安塔尔丝不高兴地盯着詹姆:她只是想要试一试那看起来非常坚硬的角被她咬在嘴里是什么感觉,她的牙齿本能地想要捕获什么,既然她无法接受像一头掠食动物一样去捕猎小动物,那么啃一啃詹姆的角看上去是个不错的替代选择。
牡鹿也开口了。但他的叫声格外地充满喜感。
詹姆呦呦地唤着,像是在祈求她放过自己。
詹姆发誓自己的本意是想要让安塔尔丝离自己远一点:梅林知道当一口强壮的牙齿咬住自己时他有多惊悚!
但是归根于这该死的食草动物的声带,他连示威的发声听上去都像是在撒娇!
安塔尔丝愣了一下,她在确认刚才那种奇怪的声音是不是真的由詹姆发出来的。
在她反应过来之后,她迅速的张开嘴笑起来:她弓起脖子,眼睛眯起来,发出低沉短促的笑声。
牡鹿气得鼻子里喘着粗气。他的声音有那么好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