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小猫在喝元宵水。

男子：“像不像一家四口？”

李红尘：“乱讲，找打吗？”

男子：“那会还对我客客气气，这是一招得手了，就嫌弃我了。”

？

李红尘：“什么什么啊。”

男子：“我刚技术不好？”

李红尘：“再胡说八道就赶你出去，把你扔大街上冻着，冷静冷静。”

分明刚才只是亲亲，哪里有什么技术不技术的事儿。

男子：“我说，亲吻的技术，你想哪去了？”

李红尘：“你？”

男子：“原来，你真是想到别处了？”

李红尘：“你闭嘴，没大没小。”

男子：“要不要看看？”

说着，他做出要撩起衣服的架势。

李红尘没有阻挡，他料定男子只是嘴上学着大人的油腔滑调，本质，是个“怂蛋”。

果然，猜测应验，男子不敢撩起衣服。

李红尘获得了主动权：“说吧，小崽子多大了？”

初见，男子胡子拉碴，李红尘以为他起码三十出头，而一天的相处下来，虽然男子故作深沉装成熟，但幼稚的面容，清透的眼神儿是装不出来的。

男子：“比你年龄大，是你的兄长，叫一声兄长来听听。”

李红尘笑了一下：“幼稚鬼。”

男子：“你笑了，终于笑了，多笑，我喜欢你笑。”

李红尘：“你为什么就能随意的说出‘喜欢你笑’这种虚话呢，咱俩才认识一天，而你油腔滑调张口就来的本事跟谁学的，以前在老家，没少撩拨女孩吧？”

男子睫毛闪了闪，然后很诚恳地说：“我没有！”

他其实还想补一句：我从来没有跟女子说过话。

但男子没有说出，他发觉，李红尘似乎对他油腔滑调的不羁行为酸酸地，他漏出獠牙，凶狠地做出恶举，以为能吓住男子，殊不知，刚才他的“发狂”在男子眼里，犹如小猫撒娇。

李红尘：“你，没个正行。”

男子：“我只对你，没正形。”

李红尘翻了个白眼：“再乱讲，我走了啊！”

男子：“别别别，别别别，我不说了，不说了，你别走。”

李红尘塞一颗红丝元宵进嘴里，啊，糯糯软软，他冲着男子：“好好吃。”

男子也塞进一颗到嘴里，瞬间，一股清甜沁入脾胃，香气弥漫。

男子：“节日快乐。”

李红尘接收到祝福，他站起身，从酒柜里拿出珍藏的“女儿红”。

“喝一杯吧，今儿过节。”

“好！”

一人一杯。

李红尘：“祝你，早日完成使命，然后，拥有幸福的生活。”

男子：“祝你，简单快乐。”

李红尘一愣，他觉得，男子好像对他的喜好很熟悉，他问：“你之前见过我吗？”

男子摇摇头。

李红尘很想问：你是谁？但他终究是没说出口。

杀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许多杀手，名字都是假的，直到他死，雇佣他的人可能都不知道他是谁。

有些杀手，可能已经横死远方了，而他的家人还在等他回家。

李红尘很想问男子：你叫什么名字。但转念一想，萍水相逢，知道了他的名字，又有什么意义呢！

-

五颗元宵下肚，李红尘身子暖暖。

今儿买了新衣服，又恰逢元宵节，李红尘对着男子说：“我想洗澡，你帮我烧水好不好。”

“嗯。”男子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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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了锅和碗，男子又坐在灶头，开始烧水了。李红尘小跑着，他拿出桂花料子的衣服，又哒哒哒跑到男子身前，他把衣服展开放到身前：“喂，这件怎么样，掌柜说是皇城时髦料子，好看吗？”

男子抬头，看着笑嘻嘻地小人一脸认真地寻求肯定。

男子点点头：“好看，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李红尘：“就不能真心评价吗？好官方喔！”

男子：“你过来，我告诉你。”

李红尘慢慢靠近男子，他把耳朵凑近男子，他以为男子要对着他耳际说悄悄话了。只听，啵一声，李红尘的侧脸被亲了一下。

李红尘：“坏蛋，你耍我。”

男子又说：“过来。”

李红尘：“不去了，你竟骗人。”

-

趁着男子烧水的功夫，李红尘把木桶放入内屋，他把毛巾搭在木桶边沿，然后在内屋点起一跟巨粗的大蜡烛。

帘子被掀开，男子说：“水烧好了。”

李红尘停下手中的活儿，男子跑三趟，把木桶倒满了热和温混合物的水，很快，木桶满了。男子把小桶放到内屋外，进来直勾勾地盯着大澡桶。

李红尘：“你出去，我要洗澡了。”

男子：“我不要！”

李红尘：“听话，出去吧。”

听到对方让自己听话，男子算是答应了，掀开帘子到了后院儿。他刚把没有燃烧殆尽的大木头燃烧残存物从灶下取出来，防止发生火灾。

“喂，喂，在吗？”

听到李红尘在叫自己。

男子匆匆小跑着冲进内屋，那根粗蜡烛灯芯不太亮，他帮着换了一根新蜡烛。

喂：“你怕黑？”

李红尘摇摇头：“才没有！”

又追一句：“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