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得,没有利用价值了,就被赶出去了,哼!”
男子掀开帘子,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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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屋里,水波荡漾,李红尘坐在木桶里,他用一只手艰难地址下衣服,然后把湿衣服丢到木桶外。
水温度刚好,暖暖地。
李红尘身子没入水中,正脸对着门口,防止“喂”进来。
门外静悄悄地,李红尘又慌了,他怎么没有声音了,走了吗?
李红尘游到靠近门口的一侧,他扒在木桶边缘,微微起身,向门外喊:“喂,你还在吗?”
声音落,帘子被掀起,男子静站在门口:“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李红尘哦哦了两声:“原来,你在门口啊,怎么不出声。”
只见,男子冲了进来,李红尘本能地躲进水里,把身子没入水中。
而男子径直走到木桶前,凶狠地从水里捞出试图藏起来的李红尘。
“你身上的伤,怎么来的?”
之前当着男子的面换衣服,他都是穿着内衬的,而此刻,他上半身光溜溜地面对着男子。
李红尘试图转移话题,他说:“很丑,对不对。”
李红尘的前胸布满了陈年疤痕,而男子翻过他,他的后背,有各种似乎是刑具惩罚后留下的痕迹。
喂:“谁弄得?”
李红尘故作轻松回答:“干我们这一行的,可不都这样,你身上也有鞭子抽打的痕迹,大家都一样。”
男子抖动着嘴唇,他肃声说:“不一样,不一样的。”
李红尘:“萍水相逢,明儿便形同陌路各奔东西,问这些干什么。”
男子紧紧地攥着拳头,他说了一句令李红尘莫名其妙的话:“都是我太无用了。”
男子把李红尘拥进怀里,李红尘挣扎:“水,有水,水渍弄到你身上了。”
下一刻,男子打横抱起还在说话,挣扎着的李红尘,他把他抱的高高的,然后也跨步进入木桶内,坐了下来,把李红尘拢进自己怀中,像抱着小宝宝一样,异常的珍惜。
男子莫名其妙的举动,竟让李红尘有些感动。
无名客栈来来往往多人,很多人也会对他承诺种种,可没有一个,让李红尘入心的沉迷。
书生会赠他小诗,与他大谈文艺;浪子会吹牛逼,虚夸承诺未来;混子会撇过来一只新打的山鸡,然后盯着李红尘的身子看。
而唯独男子,他关注他的痛。
也许,是因为,他也是杀手吧,杀手了解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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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以后,保护你。”
李红尘没信这句话,他敷衍地说:“好好好!”
喂:“真的,你信我。”
他像刚长成的天真少年,生怕别人不信他,单纯的异常可爱。
喂:“我会救你的。”
李红尘一愣,他直勾勾地看男子的脸,胡子拉碴面容下,藏着一张纯真干净的脸。
谁会让一个这么纯真的少年来当杀手。
李红尘:“蓝城,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如果是拿人钱财,尽早退回,然后找爹爹妈妈去,如果身负使命,我劝你,早点离开。”
喂:“那你跟我一起走。”
李红尘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他摸摸男子的胡子,他说:“我见过你吗?”
男子摇摇头。
李红尘:“我想替你刮胡子。”
喂:“现在吗?”
李红尘:“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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刮胡刀放在炕头木柜里。
男子浑身湿透了,但他没有脱衣服,而是径直从木桶里出来,走到木柜边,拉开抽屉,取过刮胡刀又回来了。
男子回来,他一把又捞起李红尘,把他又放到自己怀中。
喂:“你替我刮。”
李红尘扭扭腰身,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他拧身正面对着男子,拿过刮胡刀,慢慢地靠近男子的嘴边。
李红尘;“你别乱动,小心刮伤。”
喂:“嗯!”
男子扬起下巴,靠近了李红尘。李红尘小心翼翼地,来回比划,他最后落到左边靠近自己的方位,然后腹部紧挨着男子的腹部,脸凑到男子眼前,小心翼翼,一点点刮。
他的身体重量全部担在了男子身上。
李红尘:“怎么样,疼吗?”
喂:“痒痒,你下手重一点,手太轻,轻抚我的汗毛,更受不了。”
李红尘手重重地按了一下他的下巴,男子哎呦一声。
李红尘:“有那么疼吗?”
男子假装可怜:“嗯,疼。”
李红尘:“骗人,我刚轻轻地,怎么会痛。”
男子笑了笑,他在水里晃了晃李红尘,李红尘急说:“别动,别动,小心划伤。”
他怕划伤,和男子拉开了点距离,而身前赤裸裸的伤疤,近距离暴露在男子眼前。
男子突然附上那伤疤,轻轻地亲了一下,他又问:“这些是怎么来的。”
他的印象中,李红尘一直白白净净胖乎乎,在父母的呵护爱护中长大,可是,他身上怎么会有伤疤,明显这些伤疤不是近年造成的。
李红尘不回答男子,而是说:“乖,别乱动,一会就刮完了。”
男子没动,李红尘又俯身靠近,一点一点打扫男子的下巴区域。
等所有的胡子刮完,眼前出现的,竟是一个稚嫩的面孔,他明白了,男子不刮胡子,只是想伪装成熟。
李红尘又用手把残留的胡子碎屑清扫干净,他夸赞:“真好看,很英俊。”
男子把李红尘向自己身前拢了拢,然后说:“我想亲你嘴唇。”
李红尘一直以为男子是个混球样子,所以对他说话毫不客气,而此刻,眼前出现的是一个少年模样的男子,神色稚嫩。
“你的初吻,我发挥的不好,我想这次好好表现。”
李红尘冷酷了,他说:“不要,还有,水凉了,起来吧!”
他拒绝了这个小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