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响应我!权限重启!”
没有那个冰冷的、带着机械质感的电子音,视网膜上也没有跳出熟悉的半透明蓝□□面。
反馈给我的,只有一片死寂的、像老旧电视机断讯后的灰色盲点。
这些盲点在我的视野里疯狂跳动,伴随着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将我最后一丝与“人类科技”的联系生生切断。
我试图调动体内的能量,那是曾经被系统精准数值化、模块化的“青冥剑气”。
可现在,它们变成了脱缰的野兽,在我的经脉里疯狂冲撞。
“呃啊——!”
背部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
那对新生的、由血肉实体化的青冥羽翼,在失去系统微操校准的瞬间,发生了剧烈的肌肉痉挛。
那不是在飞翔,那是两柄沉重且失控的巨型钝器在暴力拉扯我的脊椎。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推力猛地爆发,我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姿态,整个人就像断线的风筝一般,被自己的翅膀狠狠掀翻。
我的后背重重地砸在母巢爆炸后的碎石堆中。
尖锐的钢筋残骸瞬间贯穿了我的肩膀,石灰粉尘灌进鼻腔,伴随着浓郁的铁锈味,让我几乎窒息。
我能感觉到由于剧烈撞击,肋骨在胸腔里发出的悲鸣,以及那对血红色羽翼在地面上徒劳扑腾时划出的刺耳摩擦声。
“阿雉……”
虚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是凌安世。
我忍着剧痛撑起上半身,视线穿过混乱的烟尘,看到他蜷缩在断裂的实验管线旁。
神格燃尽后的他,身体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甚至能通过他半透明的胸腔看到那颗正微弱搏动的心脏。
而此刻,三只游诡正从阴影中缓缓爬出。
它们像是闻到了绝世美味的秃鹫,流着腥臭的涎水,死死盯着凌安世那散发着残余神性的咽喉。
那些扭曲的肢体在金属甲板上划出“吱呀”的响声,令人牙酸。
“滚开!”
我怒吼一声,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短刀,猛地挥出。
如果在系统在线状态下,这一刀的轨迹会被辅助线精准修正,百分之百会贯穿正前方游诡的头颅。
但现在,我的手感是一片混乱的虚无。
刀锋擦着游诡的耳际飞过,刺偏了整整三厘米。
那种失去掌控的惊恐感比刀锋本身更让我战栗。
游诡发出一声讥嘲般的尖叫,猛地张开布满细碎利齿的口器向凌安世咬去。
“我叫你滚开!”
我根本顾不得什么剑招,整个人凭着原始的本能扑了过去。
由于没有能量护体,我的左手直接撞在了游诡冰冷、滑腻的躯干上。
咔嚓!
那是我的腕骨强行扭转时发出的断裂声。
我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五指死死扣进游诡那团如同腐烂果冻般的躯体里,精准地抓住了它的核心——那颗正散发着幽幽绿光的晶石。
“死!”
我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指尖发力。
鲜血顺着我撕裂的虎口疯狂涌出,染红了那颗核心。
核心在我掌中生生捏碎,冰冷的汁液溅了我半张脸。
另外两只游诡见状,似乎被这种纯粹的野蛮杀戮震慑,发出一声惊叫后重新没入阴影。
我瘫坐在凌安世身边,大口喘息,碎裂的虎口处,皮肉翻卷,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容队……别动。”
周衍那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从废墟的另一侧传来。
他拎着一把断掉的突击步枪,脸色惨白得吓人。
他手里攥着一个沾满粘稠黑血的加密音频播放器,那似乎是从某个高级研究员的尸体旁捡到的。
他没有靠近,只是按下了播放键,并递给我一只骨传导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