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孩子很懂事。”李怀安握住孟长蓁给他拭泪的手,“懂得挑好日子来,这样你也不用受太多苦。”
李怀安顿了顿,收紧了手臂,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谢谢你,蓁娘。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我也很爱很爱你。”孟长蓁有些动容,把下巴搁在李怀安的肩上,拍了拍他的背。
——————————————————
俞浅浅听说孟长蓁有喜的事,特别高兴,把刚送到宫里的新鲜荔枝装了满满一筐送去,还备下好几匹柔软亲肤的布料,让宫里的绣娘在孟长蓁生产前每个月都去李府量体裁衣,赶制合身舒适的新衣。
孟长玉听说这件事也高兴极了,带着一家四口就一起来了李府。
孟长蓁爱吃荔枝,孟长玉就一直给她剥壳,一没留神,一口气吃了七八颗,吃完又伸手去够第九颗。
“哎呀,可不能吃了,这东西上火。”
李怀安坐在她旁边给他们泡茶,余光瞥见她嘴角沾着荔枝汁水,伸手替她擦了,随口说了句:“让她吃吧,偶尔吃一次,不打紧。”
孟长玉做了个鬼脸,认命地把剥好的荔枝送到孟长蓁嘴边:“现在你最大,行了吧。”
孟长蓁乖巧地坐好:“对了,怎么不把我两个外甥带来玩儿呀?”
谢征摇摇头:“他们俩还小,特别闹腾,别到时候惊扰了你养胎,还是等你平安生产之后,再说吧。”
“看一看又不打紧,我可喜欢两个小家伙了。我最近还在学着给他们做小玩偶呢。”
孟长玉笑了笑:“好,那过几日带来。”
——————————————————
从那天起,李怀安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他把所有折子都带回家,在孟长蓁身边陪着她,自己坐在一旁批阅。
每日出门前,他会在床头放一杯温茶,旁边搁一小碟洗净的梅子;孟长蓁随口一句“想吃酸的”,他便让厨房备了各式各样的酸食,醋溜白菜、酸辣汤、山楂糕。
李怀安总怕孟长蓁觉得无聊,于是没过几日,院子里多了一架秋千。榆木架子粗壮结实,绳索缠了厚厚的棉布,坐板比寻常的宽出一半,还垫了一只软枕。
孟长蓁看见时愣了一下,立刻就想坐上去:“什么时候做的?”
“趁你午睡时让木匠来的。”李怀安扶着孟长蓁坐上去,把软枕挪到她腰后,又替她拢了拢膝头的毯子,才退后一步,轻轻推着。
秋千荡起来,风拂过她的脸颊,孟长蓁闭上眼,嘴角弯着。他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搭在绳索上,另一只手虚虚护在她腰侧,其实秋千荡得很缓,根本不会掉下来。
夜里她小腿抽筋,疼得皱眉,半梦半醒地哼了一声。李怀安不知怎么醒得那样快,比她还先清醒,坐起来替她把腿揉开,掌心贴着小腿肚,很快就好了。李怀安便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孟长蓁露在外面的肩头。
李怀安总是这样。
她什么都没说,可桌上的热茶总是晾得恰到好处;她没提过冷,睡前被窝里便已被塞好了汤婆子;她没喊过累,书房那把硬邦邦的椅子不知何时换成了铺了厚垫的圈椅,靠背的角度恰好能让人陷进去。
有一日她坐在那把椅子上翻书,翻着翻着忽然停下来,望着窗外的树出神。
花奴端着茶进来:“蓁娘,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喝点花茶,刚泡好的。”
“谢谢。”孟长蓁摇了摇头,笑了一下,“没怎么,只是忽然觉得,这日子过得也太熨帖了。”
花奴捂着嘴笑了,和孟长蓁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孟长蓁被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放下书,佯作嗔怪:“不许笑,去,快把琼叶糕叫进来让我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