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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长玉来到李府门前,翻身下马。门口的家丁杵在那,手臂一伸,客客气气地把人给拦了下来。
“我找你们家大公子和夫人。我是簪花将军,麻烦通传一声。”
“簪花将军请回吧,老爷吩咐了,大公子和夫人这几日都在家中修身养性,不见客。”
樊长玉心里咯噔一下,预感到事态不妙,转身就走。
回到将军府,谢征正在前厅等樊长玉,一听李府的情况,立刻吹口哨把海东青叫了出来,樊长玉立刻写了张纸条,绑在它爪子上。
字迹歪歪扭扭的,却比从前大有进步:“浅浅姐和清风寨十三娘送来虎符,我想办法接你出来。”
海东青歪着脑袋看了她一眼,振翅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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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长蓁收到纸条的时候,正坐在书房里对着李怀安那张愁云惨淡的脸发愁。
李怀安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被秋风吹得簌簌落叶的老槐树上,整个人像一株被霜打了的茄子,蔫得连叶子都快掉光了。
她立刻把纸条对着火烛烧了,开始在书房里四处摸索——博古架上的瓷瓶转一转,墙上的字画掀开看一看,连桌案底下的暗屉都拉出来翻了个遍。
“怎么了蓁娘?”
“我不想坐以待毙,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出去的东西……”
李怀安抬起头,看着她蹲在地上抠墙角的模样,觉得她十分可爱,笑着说了句:“别找了,祖父既然把我们关在这里,就不会留下什么漏洞。”
樊长蓁挠挠头,站起身来,手指在墙上一点一点地摸索、按压,在靠近博古架的地方,她轻轻一摁,只听“咔嗒”一声轻响,此处的墙壁上弹开一道暗格,里头躺着一块白玉的令牌。
她伸手取出令牌,翻过来看了看上面錾着的字,是御赐李家的进宫腰牌——朝李怀安晃了晃:“这个算吗?”
李怀安接过令牌,瞳孔微微放大,手指在令牌边缘摩挲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是“你怎么做到的”的不可思议:“居然找到了。”
樊长蓁把令牌从他手里抽回来,塞进袖中,嘴角弯起一道得意的弧度,眉毛微微扬起:“事不宜迟,我们快走,去找阿姐。”
她说完,提着裙摆就往外跑,步子又轻又快,手举着那块令牌就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门口的护卫看了一眼,齐齐退后,谁也没有拦她。
李怀安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去。他走到门口,护卫伸出手臂,不偏不倚地挡在他面前,那姿态和几个时辰前门童拦下樊长玉时一模一样——客客气气,寸步不让。
“等等。”李怀安指了指已经跑出回廊、背影越来越小的樊长蓁,“她刚出去,令牌在她身上。”
护卫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意思是:我们知道,但你没有令牌。
李怀安站在屋内,看着樊长蓁的背影消失在前院,风吹过来,卷起一片叶落在他肩头,又落下,孤零零地躺在青砖地面上。他深吸一口气,最终放弃了,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望着樊长蓁消失的方向,嘴角抽搐了一下。
远处的回廊尽头,樊长蓁终于发现不对,立刻举着令牌折返回来:“文槛——我来救你了!”
李怀安闭了闭眼,把那口气咽下去,朝护卫挤出一个堪称和善的微笑:“麻烦让一下,我是她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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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花将军府
樊长蓁从樊长玉手里接过两片虎符,拼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