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高兴呀。”樊长蓁晃了晃他们牵在一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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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聘书,备了彩礼,接着就是婚服了。
量体裁衣那日,李家找了两位京城有名的绣娘来,一个量,一个记,软尺在樊长蓁身上绕来绕去,量了肩宽,量了腰围,量了袖长,低头在册子上写写画画。
樊长蓁张开双臂站着,安静地任她们量。
李怀安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蓁娘,一会儿,我想要让你给我量。”
绣娘愣了一下,看看他,又看看樊长蓁,抿着嘴笑了。两个人立刻低着头退出去,门带上的那一刻,樊长蓁听见外头传来压低的、忍俊不禁的笑声,还有一个年轻丫鬟小声说:“李大人好生黏人……”
屋里只剩两个人。
阳光从窗棂里斜斜地照进来,落在青砖地面上,铺了一层碎金。空气里浮着细细的灰尘,在光柱里慢慢飘着,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萤火虫。
李怀安走到镜子前站定,乖乖伸出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樊长蓁。
樊长蓁不理他,绕到他身后,把软尺搭上他的肩,低下头,认认真真地从左肩量到右肩。
量着量着,她的手指不知不觉地停了下来。
他的背好宽啊。
樊长蓁的一只手按在他肩胛上,手指张开,竟然够不到他的肩膀边缘。
她的手掌贴着他的背脊,能感觉到他脊柱两侧的肌肉微微隆起,像两堵坚实的墙;她的指尖顺着他的背线往下滑,滑到腰际的时候,发现他的腰虽然窄,可她的手臂环过去,也堪堪只能抱住一半。
量到腰的时候,樊长蓁需要弯腰,软尺从他腰侧绕过,身上皂角的淡香一缕一缕地往上飘。
李怀安终于忍不住了,从她腰侧轻轻一带,把她整个人拉进了怀里。
“李文槛。”她抬起头,语气凶巴巴的,可那双眼里哪有半点凶意,全是潋潋的水光,“你到底要不要量?”
“要。”他说,低头看着她,接着吻住了她。
嘴唇覆上来,温热的,带着他独有的气息。樊长蓁闭上眼,手指攥住他的衣襟。他没有急着深入,只是含着她的唇瓣,轻轻吮了一下,退开一点,又覆上来,反复几次。
她的唇微微张开,李怀安的舌尖探进来,碰上她的,勾住她的,缓慢地、缠绵地绕了一圈。
她的手从衣襟滑到他后颈,指尖埋进他的发根。他收紧了环在她腰侧的手臂,把她整个人贴向自己。
吻更重了,樊长蓁的呼吸被一寸一寸地夺走,鼻息急促地拂在李怀安的脸上。他微微侧过头,换了一个角度,含住她的下唇,又松开,再含住。
她的回应渐渐变得自然,两个人的气息搅在一起。
吻停下来的时候,两个人的鼻尖还贴在一起。她喘着气,睫毛湿漉漉的,眼睛半闭着。李怀安的拇指从她颧骨处轻轻滑过,额头抵上她的额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蓁娘。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宁娘还没找到。”樊长蓁的手一点点松开,垂着眼眸,“阿姐一个人在找她,我却在京城做嫁衣、收彩礼……甚至,我们还要成亲……”
李怀安在樊长蓁眉心落下一个吻:“不急。东西先备着,该做的都做着。等宁娘找到了,我们再成亲。不差这一时半刻。而且我在离开京城前已经给武安侯传信,他会帮忙一起找宁娘,找到之后,会传信给我们的。”
樊长蓁抬起头,眼眶里还蓄着没落下来的泪:“武安侯?!”
李怀安轻声笑了,抹去她的眼泪:“我与武安侯自幼一起长大,也算有些交情。”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你怎么这么好啊。”
李怀安温柔地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因为是你啊。”
门缝里漏出一线阳光,细细的,金灿灿的,像一条小小的河流,从屋里淌出来,淌过门槛,淌过青砖,淌过他们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