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收回桃木剑,抱拳回答:“见过吴淑妃,我是明真仙姑的弟子明夷。”
“多谢明姑娘抓住这贼人,让宿阳百姓免于一场危难。”
“出世之人,本应如此。诸位,在下先告辞了,此人已被我处理过,没有了迫害人的能力,麻烦各位大人依律处置。”
少女明夷扬长而去,一眨眼便没了踪迹,就像她来时也没有人注意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但这一次,很快,她的踪迹便再次出现。明夷被建平皇帝奉为座上宾,成了越国的国师。
“采荷还是个小姑娘呢,你让尚林离她远些。”一早,陆徽仪看着再次盯着眼下乌青出现的尚林,这样对赵萦说。
赵萦十分奇怪:“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尚林是个太监。”
“太监怎么了,那也是个男的,还比采荷大那么多岁,你也说了采荷她傻。”
“是,采荷傻,我早就提醒尚林别跟采荷走得太近,等会传染了傻气。”
“你……”
“而且,现在的尚林也就十五岁,哪里比采荷大上很多了。”
“对采荷这样的姑娘来说,大上四岁确实很要命。”
“你可少操点这个心吧,他们才多大,也就是闲来无事,凑一起看点没头脑的话本而已。”
赵萦转而说道:“我已经查清了,你说得不错,外祖父的案子,许家亦牵扯其中。”
七年前,曹国公买凶杀人,卖家,恰巧和许家多有金钱往来。
“这你都能查到?”
“是查去年你我被追杀一路查到的。”
陆徽仪不解:“不会去年那些杀手,和杀你外祖的,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吧?”
赵萦点头。
“好巧不巧,那些人尽数来自剑南。”
“你说这个,我便明白了,许尚书和许德妃正是剑南人,他们在剑南豢养了一群杀手,江湖人称风雨楼。”许尚书前外甥媳妇陆徽仪如是说道。
风雨楼凶案数量十分夸张,陆徽仪前世,因许尚书过世,她才在死前两年接手了风雨楼。
她对风雨楼的确很了解,但究竟杀了哪些人,她只对建平四十年往后的了如指掌,文宣王去世实在年代久远,她那时候没有去翻动过二十年前的记录。
“我也想到了,便依照前世记忆,端了其中一个窝点,可惜已经是人去楼空。但也不能算一无所获,搜查到了这个。”
赵萦将手中的密信递给陆徽仪,纸张已经发黄发脆,陆徽仪小心翼翼展开,正是曹国公七年前买凶时的信。
陆徽仪看着赵萦不语,赵萦先开口道:“我知道前世这风雨楼最后落在你手里,想必你对这些很了解吧?”
“你想要知道什么?”
“我想要你帮我,剿灭风雨楼。”
陆徽仪悠闲地靠在摇椅上,把扇子递给赵萦,要他为自己扇风。
“那我要看到景王殿下的诚意。比如你先告诉我,你一个不受宠的废后幼子,今年才出宫封府,没有母族相帮,哪来的人手帮你去查这些?”
“谁说我没有母族相帮?陛下忌惮的那些文宣王旧友、东宫旧人都是我身后的助力。不然我前世那什么和王妃争斗?靠陛下的心软?还是靠我这张脸?”
赵萦停下扇风的手,弯下腰,脸凑到陆徽仪面前。
陆徽仪抢走他手中的团扇,挡在他脸上。
“陛下忌惮先太子,怎么就不忌惮你了?就这样看着你联系上那些旧人?”
赵萦移开脸,在团扇之后犹抱琵琶半遮面:“那要看怎样联系,想比其他几个儿子,蠢的蠢、贪的贪。我这个没有主见,事事要他帮忙抉择儿子,还是贴心许多的。就连推我下水、造谣阿娘的贺丽嫔,我都没有要求处置她。”
“你知道是贺丽嫔她差点杀了你?”
陆徽仪意味不明:“你倒是良善,全然不报复伤害了你的人。”
“你在陆家四房的妹妹不也差点让你死在去年中秋么,直到现在,四房的姨娘庶妹也好好地活着。”
“我因落水重生以来,可没少戏弄姨娘和庶妹。至于更多的……十三娘的夫婿不是良配,我等着她出嫁就能看见她受苦受难,何苦脏了自己的手。”
赵萦直起身子,拿走团扇继续为她扇风:“贺丽嫔频频出手,每每不得手,魏贵妃不会留她好活的。我也只要像你一样不插手,自然有人替我处理了她去。”
陆徽仪和他对视良久才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