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都还未到亥时,唔……”
陆徽仪的嘴被堵住,寝衣一点一点被剥开,他好像在学着她的方式来刻意折磨她。
赵萦突然放开她,看着她突然呼吸急促,松垮的衣衫还挂在肩上,胸口因起伏隐隐暴露在外。
这下促狭的人换成了赵萦。
陆徽仪忍不了这个,她扑上前,三下五除二扒光了赵萦,她吻得强硬,巧舌长驱直入。
二人几乎是同时闷哼一声。
烛火在疯狂跳跃,帷幔在疾风骤雨里摇晃。
陆徽仪曾经注意到他手上有很多伤痕,如今看来手上和身上相比只能算作小巫见大巫。
陆徽仪问他伤从何处来时,他明显怔愣了许久。
“这些都是我习武落下的伤。”
陆徽仪幽幽道:“好啊,你敢骗我?前世我就想问,你一个养在京中的皇子,没有上过战场,哪里那么多实战经验,多次在我的暗杀中毫发无损。”
赵萦没好气道:“我没死在你手上那是我有能耐,从文宣王府覆灭之后,我受到的刺杀数不胜数,你——勉强能算最后一个吧。”
“为何是最后一个?”
“在你之前的,都死得比你早;在你之后,就没有人了。”
“那我今生要做第一个。”
“干什么?你想要我的命?”
陆徽仪笑着攀上他,用指尖在他胸口画圈:“是啊,要你的命。”
春桃说得对,采荷就是个不靠谱的小丫头。
尚林跟着杜兴同巡夜结束回来,路过厨房,看见王妃身边那个不着调的小丫鬟坐在门槛上,头一点一点像小鸡啄米。
嘿?不是让她守夜吗?怎么还睡着了。
“采荷?采荷?醒醒。”
采荷迷迷糊糊的,她至少和尚林对视了十息才反应过来。
她一下子跳起来:“尚公公……您怎么来了?”
尚林环手看着她没说话。
她也来不及想其他,连忙跑到那口大锅前。
“水!我给忘了。”
她一边将滚烫的热水倒出来,一边跟尚林道:“今夜多谢公公了。”
尚林也是不知道说她什么了,怕她再出岔子,干脆帮她一起给王爷和王妃送水去了。
采荷脑子稀里糊涂的,也不像白日里那样看见尚林那样规规矩矩的,她现在的脑子里,不想干活占了上风。
不想干活,不想做奴婢,她为什么做了下人,人为什么要干活。
她反反复复这样想着。
到了后半夜,主院里安生下来,采荷才得了空在守夜的小间里和衣而眠。
第二日一早,她又要跟着王爷王妃一同起身。
前路渺茫啊采荷,她这样对自己说道。
“怎么一早又是这样一副神思不属的样子?”
在主子面前,她还勉强打起几分精神,在尚林面前,她一脸半生不死。
反正昨夜都被尚林公公抓到她打瞌睡,她破罐子破摔道:“不够睡,根本不够睡。疲惫,经常是从身体里,由内而外出来的……”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走,待会儿得空,我带你出去吃馎饦。”
“去哪?出府去吗?可我今儿还要当值……”
“王府离了我都没事,离了你还能不转了不成?我去帮你给王妃告假成不成?”
“成成成!多谢尚林大人。”
景王府东侧门出门右拐,走过城东的廊桥,绕开沿街叫卖的小贩,有一排主做朝食的小摊。
齐娘子每日一早天还未亮时,便开始着手准备接下来忙碌的一天。
尚林带着采荷过来时,才辰时初,齐娘子的馎饦摊上已经聚满了人。
尚林轻车熟路地安排采荷在角落里的空位坐下,自己去前头,给了齐娘子的女儿十个铜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