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行了!”青代一拍即合,“你回去只管和他表明心意。”
“真的?”莫折不确定。
“包真的!”
“那我回去试试。”走的时候像是想到什么,朝她伸出手,“你手上的花给我拿一下。”
青代不明所以递过去。
莫折接过,拿进斗笠下,张开手心释放法力。不出几秒,病殃殃的花便重新焕发生机,枯黄的叶子绿意盎然。
“给你,再见。”
莫折说完,不等她反应便离开了。
青代再次看向手上的盆栽时吓了一跳:“唉?活、活了?!”
此刻。
初一趴在桌子上,脸颊气鼓鼓:“什么嘛!一点线索都没找到!”
其余人沉思。
云露:“该找的地方都找了。”
“不,”玄琴道,“还有个地方没去过。”
桌上的三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主城。”
凌夜:“主城没那么好进。”
海温:“嗯,那里戒备森严。”
谢郁:“让死凤鸟飞上去看不就行了。”
凤朝:“你才死鸟!拿我当挡箭牌啊,那样不更显眼吗!”
玄琴:“枫铃,你有什么看法?”
没有回应,众人的视线望过去。
枫铃看着刚泡好的茶被喝光,这是他准备给莫折的。目光居高临下落在潭陆身上,眯了眯眸。
潭陆咽了咽口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那个……我也不知道啊……我手上这杯还没开始喝,要不…凑合凑合?”把茶盏举起来。
枫铃眉头微蹙,嫌弃地移开视线,转头回答刚才的问题:“明日就是请神仪式,到时候所有人应该都聚在中地祭台。那……”
话还没说完。
只听“砰”的一声。
众人循声一看,屋门被打开。
伴随着一道无比清晰的声音:
“枫铃!我们成婚吧!”
空气突然安静。
莫折也愣住了,他没想到那么多人在。
“噗——”潭陆一口茶喷了出来。
除枫铃外,其余人纷纷假装有事在忙。
谢郁:“哈哈……我看今晚月色挺美,不如出去赏赏月吧。”
玄琴轻咳一声:“不错的主意。”
潭陆推着人往外走:“是啊是啊。”
初一懵懂地被一群人推着:“外面哪有月亮啊?”
凤朝贴心的把门关好,就差上把锁了。
屋内只剩下两个人。
莫折不知道说什么,对方也没说话,相顾无言了好一会。
“为什么…?”枫铃先开口。
看向莫折的眼神静默。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目光有一股审视感,但眼里又夹杂着另一种情绪,莫折看不懂。
“两情相悦的人不应该成婚吗?”莫折斟酌后才道,“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可以爱你,有情就能成婚。难道不对吗……”
枫铃眸底尽显黯淡,表面的淡定,内心刻意压抑着某种情绪,缓慢开口:
“你可知情为何物?你拿什么来爱我……”
如果爱那么简单,街上随便一个人跟你说“我心悦你”是不是都能当场答应?那这未免也太荒谬了。情随心,皆亦难,时而浮浅,时而深坑。
莫折表情呆滞,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
“亲吻可以吗?”
他听谢郁说过,伴侣之间最常做的便是亲吻。
枫铃瞥了一眼窗口,偷看的几人迅速把脑袋缩了回去。
——不懂爱,何谈来的情。
这句话终究是没说出口。
“你尚未年满,什么也不懂……”
“我不小了!我可以学!”莫折胡乱比划,“再等等,两年!还有两年我就是个大人了。”
枫铃始终无动于衷。
莫折没注意到他眼底的暗沉,扬起一个暖阳般的笑容,继续自顾自道:“况且母亲会同意的,我们……”
迟迟没有动静的枫铃迈开步伐。
莫折见状心中一喜。
伸手想触碰,枫铃却毫不犹豫从身旁擦肩而过,伴随着那股若淡若无的茶香。
莫折手指僵在半空,愣怔当场,瞳孔收缩如针,呼吸卡在喉咙里,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态度足以表达了一切。
枫铃踏出门的那一刻,莫折才回过神来,迅速转身,内心莫名有一丝急促,语气罕见的,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微颤抖:
“是因为你那位成婚的妻子吗!”
可回应他的,是被风轻轻掩上的门。
——远方的风似乎停止了向他低语。
另一边。
“哥哥,你为什么不睡觉啊?”
灵阳揉了揉眼,跨过门槛来到灵岁身边。
“因为哥哥睡不着。”灵岁一只手背在身后。
灵岁朝他露出一抹微笑,半蹲下身:“过来,让哥哥抱抱。”
“好啊。”灵阳踮起脚抱住他。
灵岁背在身后的手缓缓移到他背上。
在弟弟耳边轻声呢喃:“睡一觉吧,一切都会结束的。”
“再见了,我最爱的弟弟。”
灵岁站起身,手中带血的匕首折射出光亮,空洞的眼睛里更多的是清醒。
地上暗红的鲜血倒映出今晚的月色。
他转身回了屋,最后说了一句:
“明日见,我的弟弟。”